“好像是她妈妈被开水烫伤了,这两天应该都不会过来这边。”
老刘似乎并不知道,祝南枝的妈妈就是局长夫人,说起话来倒是非常随意。
可赵长河听到这话眉头却是忍不住微微一挑。
局长夫人烫伤了!
王科长刚刚从他这儿拿走了一个獾子。
这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是那种表情啊!
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咱们站的兽医啥的,请假或者公干不在,实在是太正常了。”
老刘看着赵长河的表情变化,愣了一下:“难道是我哪儿没有做好吗?”
“赵技术员,这些马......”
“马没事,是我想到了别的事情。”赵长河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然后继续检查起来。
可才过去几分钟的时间,熊哲鸿就跑了过来:“赵长河,你跟我出来一趟......这些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目前没有。”
听到赵长河这话,熊哲鸿直接就将他给拉了出去。
走到周围没人的地方,熊哲鸿用一种愤愤不平的语气说道:“该死!你听说了没有,祝南枝今天没有过来?”
“局长夫人烫伤了,我估计,王科长从我们这儿拿走那獾子,就是为了弄獾子油给局长夫人送过去。”赵长河一点兜圈子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我们被那家伙摆了一道!”
熊哲鸿恶狠狠的说道:“虽然我不需要太在乎局长对我的看法,毕竟我爹比局长大。”
“可这家伙冲我前面,还是让我非常不爽!”
“再说了,传出去,咱们俩去山上弄了很多獾子下来,结果没有给烫伤的局长夫人送过去一点,好像也不合适。”
“所以你的意思是?”赵长河其实已经知道了熊哲鸿的意思,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当然是你啊,我们快点弄一点獾子油出来,然后由你送去局长家。”熊哲鸿指了指已经能够看到的獾子,又指了指外面的一个方向。
“这不合适。”
赵长河直接摇了摇头:“我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去局长家里面算什么事儿?这事啊,还是要站长你去做。”
“你要熬獾子油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祝南枝的同事吗?听说同事的母亲烫伤了,手里面有獾子油,刚好送过去,这不是非常合理吗?”熊哲鸿有些无奈。
“不合理。”
赵长河一直在摇头:“如果是一般同事,那也许合理,但同事的父亲是局长,那就不合理了,我可不想要被人讨论到风口浪尖上,这事儿,还是得你去。”
一般的局长,送也就送了,说不定不会有几个人注意到,可他们的局长不一样啊!
这儿的局长等于县长。
还是那种,方方面面全部都能把控的县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整个固河,所有一切都在他的管理下。
怎么可能没有人看着?
“你真不去?”
“不去。”
“那我可要去你家熬獾子油了。”
“无所谓,我回家去熬都可以。”
听着赵长河这么坚决的话,熊哲鸿也是无语了:“行了行了,我去送,咱们就在兽医站后院给这几个獾子了扒了吧!”
“肉啊,皮啊,你都拿回去,油到时候看能弄出多少来,我出去买个的搪瓷盆,装满了送过去......应该能装满吧?”
“小点的应该可以。”赵长河想了想,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满,毕竟现在是冬天,谁也不知道,这些獾子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还是剩下多少油?!
二人很快就分开行动,熊哲鸿还给赵长河找了好几个帮手。
可饶是这样,很快,赵长河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獾子,实在是太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在洞里面闷着的关系,一股浓烈的膻腥味就在院子里面爆发出来。
“赵兽医,这正常吗?怎么感觉都有些呛鼻子了啊!”
几个帮忙的人里面,一个年轻人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都有一点疼。
“正常。”
赵长河顿了顿,又道:“这獾子肉多用一些调料,还是能将味道给压下去的,这次你们也算是出力了,回头多给你们弄一点肉。”
至于獾子皮......那玩意啊,其实最大的作用是,等到夏天玉米结穗的时候,摆在玉米地里面。
獾子闻到了味道,就不会靠近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价值。
赵长河也就不多说了。
真要皮料,人们更愿意要松鼠的。
“这能好吃吗?”
赵长河刚想要说香料可以勉强压下去的时候,熊哲鸿从外面走了回来,“给你吃你还挑上了?!之前你多长时间才能吃上一口肉?”
众人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熊哲鸿手里面拿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子。
赵长河都无语了。
这是买了一个缸回来吗?!
这能装得下?
“不止这一个。”
熊哲鸿似乎是察觉到了赵长河的目光,快速将盖子打开,然后拿出来一个小一号的。
然后继续打开,更小一号的。
就和俄罗斯套娃一样。
一口气拿出来了六七个。
“怎么样?我机智吧?咱们到时候看有多少油,再研究用哪一个盆子,面子上绝对给足了,至于剩下的盆子,你回头拿回家去就完事。”
赵长河一听这话,自然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白捡这么多搪瓷盆子,其实也不错。
很快,剩下的四个獾子皮全都被扒了下来,一张张全都挂在了墙头上。
这个时候,锅子已经准备好了。
火也很热。
将能耗油的肉给丢锅里面。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样子,锅子里面的油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多。
不过那一股子特殊的味道也变得越发浓郁。
整个兽医站似乎都充斥着别样的味道。
赵长河站在一旁,拿着一个搪瓷盆,将弄出来的油不断用勺子撇出去。
“站长,回头给大家伙都分一些吧,这獾子油太多了,肯定不能都送过去,不然别人会觉得我们是疯了,还有,让老刘他们来替我吧,我干不动了。”
“这才一刻钟多点,你行不行啊?”
熊哲鸿说着,靠近过来,然后就愣住了。
这锅子里面的肉形状都没有怎么变化,就已经弄出了一斤左右的獾子油。
这四只全部弄了,怕不是能有二三十斤獾子油。
还真就是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