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太多,赵长河没办法,又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才返回了镇上。
看着赵长河手里面拿着两麻袋,门卫大爷不禁打趣了起来:“我们的打虎英雄不是去依西肯公社给牛治病了吗?怎么回来的时候还带上了猎物啊?”
“难不成路上还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主动往上凑?”
“哈哈哈,也是赶巧了,顺便蹭了顿杀猪菜。”
赵长河笑了笑,没多解释,随手从麻袋里掏出一块五花肉递了过去:“拿回去给你儿子炖粉条吃,黄毛子的肉,香的很。”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门卫手却是很快。
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接过去了。
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对于赵长河的性格自然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这段时间属实是没少从赵长河这儿拿东西。
赵长河将这些肉随便交给一个同事,让给大家伙分分后,就去了后院。
简单查看一番后,便准备回家换一身衣服,休息休息。
而在这个时候,几辆墨绿色的吉普车也缓缓驶入固河。
为首的一辆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披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张专员,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祝局长带着局里的班子成员,早就等候多时,连忙迎了上去。
“老祝啊,咱们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了。”
张专员摆了摆手,语气客气:“我啊,这次下来,主要就是看看你们防汛做的怎么样。”
“这眼看着桃花汛差不多要来了,这个事情处理不好的话,麻烦可是会很大的。”
所谓的桃花汛,其实就是说,进入春季后,因为积雪融化和降雨的作用下,一个地区内的所有江河几乎会同一时间涨水。
因为发生的时间和桃花盛开的时间几乎重合,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名字。
桃花汛毫无疑问,利用的好的话,可以非常有效的解决掉春旱的问题。
给农业生产提供充足的水分。
但是,若不能处理好的话,就会形成大大小小无数的洪水,伴随着到来的还有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
而且还是很多地方一起出现,麻烦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必须要小心应对。
而且必须要早早的就准备好才可以。
“您放心,我们这边都有做准备的,冬季大生产结束后,职工们几乎全都行动了起来。”
“这些我自然会看到。”张专员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就让他们带着他去实地查看情况。
一路上,张专员看得也很细,也问了一些比较刁钻的问题。
好在祝局长准备充分,对答的还算顺利。
可就在他们准备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走着鸭子步,在路前面慢慢吞吞的。
“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张专员眉头微微一挑,开口询问。
祝局长显然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于是乎,将目光落在了随行的人身上。
林场棱场区区一个组长,自然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见这些人面面相觑,张专员直接让车子停了过去。
孙鹤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果然啊!
张专员还是当年那样子的。
只要看到了自己这般模样的人,肯定会停下来,询问一二。
“张局......哦,您现在应该已经不是局长了吧!”
车子刚刚停下来,孙鹤年就对着张专员来了这么一句,直接把所有人整的一愣。
然后他也不犹豫,直接解释道:“是我啊,小孙,孙鹤年,当年在墨河林业局那边的时候,我给您当过两个月的司机。”
“小孙啊,好几年不见,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你这是?”张专员愣了一下,印象里面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可感觉又好像对不上号,不过还是语气关切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孙鹤年下一秒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老领导啊!张专员!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张专员眉头微微一皱,可看着他那副惨状,还是开口询问道:“怎么搞成这样?被野兽给伤了?”
“是......也不是。”
孙鹤年抹了一把眼泪,看了看站在张专员身后的祝局长,欲言又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说的样子。
张专员是什么人?
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他脸色一沉,严肃道:“小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今天我是代表地区来的,只要你占理,组织上一定给你做主!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老领导,我......我心里苦啊!”
孙鹤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嚎啕大哭起来:“我这伤,也算是为了保护集体财产才受的啊!”
“可现在......我不但被降了级,还要自己掏医药费,我冤枉啊!”
“保护集体财产?”张专员看向祝局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
孙鹤年抢在祝局长前面,开始了他的表演:“那天,我听说兽医站有个叫赵长河的,私自动用局里的猎狗和枪支进山打猎,那可是上班时间啊!我是去劝阻他的!”
“结果......结果那个赵长河不但不听,还仗着自己会两手打猎的本事,嘲笑我不懂事。”
“然后他还在山里面乱开枪,引来了野兽,为了自己逃命,他竟然......竟然把我一个人扔在后面挡着!”
“我被狗咬伤了,差点就死在山里!”
“要不是命大爬了出来,恐怕早就见不到您了!”
孙鹤年一边哭诉,一边观察着张专员的表情,见对方脸色越来越黑,他心中暗喜,继续添油加醋:
“老领导,您不知道啊!”
“这个赵长河在局里简直就是个土霸王!”
“他仗着有点兽医技术,根本不服管教,这几天更是连班都不上了,说是去下乡,其实就是去打猎给自己捞好处!”
“我看啊,他就是借着公家的名义,中饱私囊!把打来的猎物都拿去黑市换钱了!”
“胡说八道!”
祝局长听不下去了,怒斥道:“孙鹤年,你还要不要点脸?!”
“明明是你擅离职守,死皮赖脸非要跟过去,还耽误了冬季大生产,这才有了这惩罚。”
“再说了,赵长河给我们林业局立下了赫赫功劳,岂能你这么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