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你写的？”
张专员抬起头，目光有些灼热的看着赵长河。
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如果这真的是赵长河搞出来的，那经常进入山里面，可就不是玩忽职守了，而是爱岗敬业的好同志啊！
“如假包换。”
赵长河淡淡一笑，“如果领导不信，可以随时考我。”
“考你？”
张专员合上手稿，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不用考了，这字里行间的实地经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能编出来的。”
“尤其是关于利用河道死鱼喂养貉子的那一段，如果不是在黑龙江边上实地考察过，根本想不到这个法子。”
“这玩意还必须要尽快实施，不然可能就浪费了。”
“光是这个，我就知道，你去山里面，没少花费时间和精力。”
“我现在唯一需要确认的就是，你觉得，我们大兴安岭地区其他地方有没有办法实行这个？”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赵长河谦虚了一句：“只要能找到我上面说的这些东西，应该整个地区都可以使用。”
孙鹤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剧本不对吧？！
怎么张专员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夸起这小子来了？
难不成这稿子很重要？
不就是养殖一些东西吗？！
怎么可能啊？
一种即将失去掌控的恐慌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能把赵长河踩死，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急了，连忙说道：“领导！这怎么可能？他一个毛头小子......”
“闭嘴！”
张专员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盯着孙鹤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劝你好好想想，诬告也是一个罪！”
“我......”
孙鹤年被那眼神吓了一跳，但心中的嫉妒和不甘让他硬着头皮继续泼脏水，“就算这方案是他写的，那也不能掩盖他不仅伤害了我，还私吞公款、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实！”
“领导，您可不能被他几张纸就给蒙蔽了啊！他的人品有问题！”
“人品有问题？”
赵长河冷笑一声，“既然孙组长非要撕破脸，那咱们就把那天在山里的事儿，摊开了说说吧。”
“说！必须说清楚！”祝局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赵长河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那天，我正在和熊哲鸿熊站长研究第二天应该去考察哪一片山林了，结果这家伙突然跑了过来，说要我们带他一起上山。”
“还拿出自己的关系网络来压人，说他在上面有人什么的。”
“我们一寻思，这个好像也无所谓，反复确认他不是冬季大生产的一员后，就同意了第二天带上他。”
“结果第二天，这孙鹤年不听指挥，擅自离队去追狗，结果遇到了獾子群。”
“他的狗为了救你受了重伤，可他不但不救，反而要把狗扔了自己跑路！”
“如果不是我和熊站长把他抬下来，你怕不是早就死了，这一点有很多人都能看到了！”
“说起来，他身上的伤，还是他乱搞，结果被自己的猎狗给伤到的。”
“我们回来之后，遇到了劳资的人，这才知道，这家伙玩忽职守，在愣场最忙的时候，自己跑了。”
“有人说他想要打猎，其实是为了贿赂领导，不过我就不知道，这是真的是假的了。”
张专员听着赵长河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孙鹤年！”
张专员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这就是你说的为了保护集体财产？这就是你说的赵长河害你？我看你是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
孙鹤年还想要狡辩：“这......这是假的！这是他们串通好的！他们是一伙的！”
“串通？”
祝局长终于见有机会了，当即道：“当时看到的人很多，随便找几个人来问问就是了。”
“再说了，医生难道看不出是什么咬的吗？我们可以把医生也喊过来问问。”
孙鹤年顿时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至于你说的我乱搞男女关系？”
赵长河上前一步，“我和祝南枝同志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我们在兽医站里给牲口看病，光明正大！”
“怎么？难不成在你眼里面，就没有正常的同事关系吗？在你眼里面，什么都那么我错吗？你随便污蔑别人，是一个干部该有的素质吗？！”
“我......我那是......”
孙鹤年支支吾吾，眼神闪躲，脑子飞快运转，突然，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了几分：“领导！您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就算方案是他写的又怎么样？就算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又怎么样，这也不能掩盖他是个投机倒把分子的这个事实！”
“投机倒把？”
张专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严重了是要吃枪子的。
“对！我亲眼看见的！”
孙鹤年指着赵长河，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前两天，就在供销社！”
“他拿着一大袋子皮毛去卖！”
“松鼠皮，之前我还见过卖猞猁皮的时候！卖了好几百块钱！”
“他一个兽医，拿着国家的工资，却在上班时间打猎卖皮子，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什么？！”
“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领导，您一定要严查他！”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现场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打猎吃肉是小事，但如果涉及到了金钱交易和贵重药材的私吞，性质就完全变了。
张专员转头看向赵长河，目光如炬：“小赵，关于卖皮子的事，你怎么解释？”
赵长河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的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和一个信封。
“孙组长，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可惜，你的脑子不太好使。”
赵长河先打开信封，抽出几张单据：“这是供销社开具的收购单。”
“我是把皮子卖给了国家的供销社，走的正常收购流程，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
“这是国家鼓励的副业，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投机倒把了？你是对供销社有意见，还是对国家政策有意见？”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皮货什么都是进出口贸易公司需要的原材料吗？”
“再者，按照我们林业局的规定，我猎到的东西可都送去食堂了，这是激励人们为祖国建设做贡献，奖励下来的那一部分。”
“哪一个环节有问题？”
“我行得正坐的端，每一个事情都可以随时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