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他赶到了!
不过赵长河并没有急着冲下来。
他只是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查看这片战场。
看到树下那密密麻麻的猪群,还有地上残留的狗尸,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好大的阵仗啊!”
赵长河拉动枪栓,一颗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欺负人没枪是吧?!”
“今儿个,我让你们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猎人!”
“吼——!”
那头一直冷眼旁观的猪王,此刻终于动了。
它转过巨大的头颅,死死盯着山岗上的赵长河。
它从这个两脚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是一种同类之间,强者之间的那种冥冥中的感应!
第六感?
本能?
或许都是。
几秒钟后,那猪王猛地咆哮一声。
原本围攻大树的猪群立刻调转方向,分出一半的数量,朝着山岗冲了过去!
这是要先解决这个搅局者!
“来得好!”
赵长河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稳稳地托住枪身。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野猪群,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感到血液开始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砰!”
第二枪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野猪应声栽倒,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滚了好几圈,直接绊倒了后面的同伴。
“砰!砰!砰!”
赵长河的手指有节奏地扣动着扳机。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头野猪的倒下。
他的枪法太准了!
枪枪爆头,绝不落空!
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就像是在打靶场上练习一样,根本不像是在面对一群发疯的野兽。
树上的张宝柱看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
“是赵兄弟!是赵兽医!”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啊!”
他扯着嗓子大喊:“赵兄弟!小心那头白的!那是猪王!它成精了!”
赵长河听到了喊声,但他并没有分心。
他的目光始终在游移,一边点射着冲锋的公猪,一边用余光死死锁定着那头还没有亲自下场的猪王。
他在等。
等一个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只要干掉那头猪王,这群乌合之众就会瞬间崩溃!
但是,这头猪王显然比想象中还要狡猾。
它躲在猪群的后面,利用手下的身体做掩护,不仅没有冲锋,反而还在不断地发出吼叫,指挥着猪群变换阵型,试图包抄赵长河的侧翼。
“有点意思。”
赵长河换了一个弹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你想玩战术,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二柱子!你们死哪儿去了?!给老子喊起来!把声势造大!”
赵长河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虽然他是一个人先冲上来的,但二柱子他们就在后面不远处。
“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山岗后面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呐喊声。
“杀啊!!”
“弄死这帮畜生!”
二柱子带着几个气喘吁吁的队员,举着木棍和砍刀,终于冲了上来。
虽然人不多,武器也不行,但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猪群慌了!
前后夹击!
那头猪王终于坐不住了。
它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眼前这个拿枪的人,它的队伍就要散了!
“嗷!!!”
猪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终于迈开了那沉重的步伐。
它没有像其他猪那样盲目冲锋,而是选择了侧面的一条小路,借助灌木的掩护,以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向着赵长河扑了过来!
“哼哧——哼哧——!”
那头白毛猪王冲起来,动静可真不小,地面都跟着震动。
最离谱的是,这家伙不走寻常路。
专门往灌木丛里钻。
借着密密麻麻的枝条当掩护,忽左忽右,像个成了精的老鬼。
“赵兄弟!小心啊!这玩意儿贼得很!”
树上的张宝柱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猪王要是冲上来,那还能有好?!
“哼,雕虫小技!”
赵长河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身经百战,啥样的野兽没见过?!
这猪王虽然体型大点,脑子活点,但在真正的猎人眼里,也就是个大号的移动靶子。
“大力!大牛!给我把它的路封了!”
赵长河一声暴喝,身边的两条头狗瞬间窜了出去。
大力和大牛都是二柱子他们养的猎狗。
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配合默契得就像是一个身子长了俩脑袋。
大力直接扑向猪王的左侧,大牛则堵住了右边的去路。
“汪汪汪!”
狗叫声震天响,两条大狗也不硬拼,就在那儿虚张声势,吓唬一下,逼得猪王不得不减速变向。
猪王被这两条狗弄得心烦意乱,猛地一甩头,獠牙像两把弯刀一样横扫过去。
“嗷呜——”
大牛动作稍慢,被獠牙蹭了一下屁股,疼得叫了一嗓子,滚到了一边。
但这就够了!
猪王这一停顿,身侧的空当就露给了赵长河。
“就是现在!”
赵长河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56半自动就像长在身上一样,稳稳端起,准星瞬间套住了猪王的脑袋。
“砰!”
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这一枪,赵长河没打它的脑门,那儿骨头太硬,还挂着厚厚的松脂甲,子弹容易跳飞。他打的是猪王的耳朵眼!
那是野猪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直通大脑!
“噗嗤!”
子弹钻进去的声音很闷,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嗷——!!!”
猪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然后在原地转了个圈,四蹄一软,轰隆一声跪在了地上。
它还没死透,还在那儿抽搐,嘴里涌出一股股血沫子,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趁你病,要你命!”
赵长河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手里的枪再次举起。
“砰!砰!”
又是两枪。
这两枪,直接补在了猪王的脖颈上,彻底断送了它最后的生机。
那头不可一世的白毛猪王,就这么瘫成了一堆烂肉,死得不能再死了。
静!
整个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喊杀声震天的战场,这会儿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