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赵长河冷笑一声，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第一条，我现在就把你绑了，把你裤子里的赃物掏出来，明天一早，直接送去保卫处。”
“你知道现在的政策，这就是盗窃国家财产，破坏生产。”
“以你的底子，送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搞不好还得去戈壁滩上啃沙子。”
赖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太知道了，要是被送回去，那真是生不如死。
“第二条路......”
赵长河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我看你精力这么旺盛，大半夜还能搞搬运。”
“以后，这马场里所有的马粪，包括那十几头野猪、黑熊的粪便，全都归你了。”
“什么时候你身上的味儿比马粪还冲了，什么时候你这手艺就算练到家了。”
“另外，每天晚上，你得去给红马王守夜，就睡在它那个圈门口。”
“它要是掉了一两膘，我就剁你一只手！”
“选吧。”
赵长河站直了身子，不再看他。
赖子瘫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这哪是选择啊？！
这分明就是让他当这马场里最低贱的奴隶啊！
但是，比起被送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比起吃枪子儿......
“我选......我选第二条！”
赖子颤抖着手，解开了裤腰带。
“哗啦啦——”
黑豆顺着裤管流了一地，像是他在赵长河面前流尽的最后一丝尊严。
“很好。”
赵长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豆，“可惜了这些好豆子，都沾了你的骚气。”
“这些，就是你今晚的晚饭，一颗也不许剩，全给我捡起来吃了！”
“少一颗，我就让你尝尝马鞭的滋味！”
赖子看着那一地混着泥雪的黑豆，胃里一阵翻涌，但他不敢不从，只能一边哭，一边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一颗颗捡着吃。
赵长河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对于这种烂人，就得把他的脸皮踩进泥里，让他彻底怕了，服了，他才能老实。
经此一役，这马场里的最后一个隐患，算是彻底消除了。
看着在寒风中一边捡豆子一边抽噎的赖子，赵长河没有丝毫同情。
前世的仇，这才报了一半。
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也是因为......死太容易了，活着赎罪，才是真的惩罚！
赵长河紧了紧大衣，转身回屋。
“明天开始，该准备那场冬猎了！”
风雪夜，有人在温暖的屋里看着未来的蓝图，有人在冰冷的雪地里，吞咽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这就是命。
但命，也是可以改的，就看你怎么选！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大兴安岭的冬天，说来就来。
一场大烟炮过后，整个林区都被捂得严严实实，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这时候要是把手伸出去，不出两分钟就能冻得生疼。
但是，新马场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在赵长河的管理下，这三十多个劳改人员被整治得服服帖帖。
赖子成了铲屎大将军，每天起早贪黑地清理马粪，晚上还要睡在马棚门口，那身味儿，方圆十米没人敢靠近。
但他也不敢炸刺，每天还得乐呵呵地跟赵长河汇报工作，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秦教授负责记录马匹的生长情况和草料配比，这老头有了用武之地，精神头足得很，每天拿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
那匹母马青云产下的小马驹，在他的精心照料下，长得结结实实，一天一个样。
铁柱则是赵长河的铁杆跟班，负责马场的安保和重活。
这汉子力气大得吓人，一个人能扛两袋草料健步如飞，让不少人都看傻了眼。
马场里的马，一头头被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
特别是那匹红马王，更是威风凛凛，每次出来遛弯，都要昂着头嘶鸣几声，那是真正的王者风范。
赵长河看着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心里也颇为自豪。
“长河啊，你这一手管理，我是真服气了！”
老余裹着件羊皮袄，哈着白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章的单子，“这是局里刚发下来的通知，你看一下。”
赵长河接过单子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冬猎通知！”
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为了改善职工冬季伙食，补充肉食供应，局里决定组织一次规模较大的冬季狩猎活动。
“好家伙！我正等着这一天呢！”
赵长河把单子一拍，心里那股子野性瞬间被点燃了。
这一个多月，他天天在马场里搞建设，虽然也挺有成就感，但骨子里那种猎人的热血早就开始沸腾了。
“老余，这次冬猎，咱们马场也得出力！”
赵长河当机立断，“我要带几个人去，你也算一个！”
“我？我这把老骨头行吗？”老余有点犹豫。
“咋不行？你那是老猎手了，经验丰富！有你在，我放心！”
赵长河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正在远处劈柴的铁柱，“还得带上那个铁柱！”
“铁柱？”
老余一愣，“那可是劳改人员，能让他碰枪？”
“谁说让他碰枪了？他那把子力气，正好给我背东西，而且......”
赵长河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前世就知道，这铁柱虽然是个闷葫芦，但以前在关内也是个练家子，不仅力气大，还懂些下套子、设陷阱的手段。
带上他，那是多了个强力辅助！
说干就干。
赵长河立马开始挑选人手和准备物资。
除了老余和铁柱，他还打算带上孙老蔫和板儿锹。
这两个老搭档，那是必须要带的。
上一次合作很舒服。
装备方面，他们自然不需要担心。
随随便便就能搞到不少。
加厚的翻毛皮大衣，能把人裹成粽子。
特制的雪地靴，保暖又防滑。
还有好几包压得实实的干粮和两瓶烧刀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几条猎狗。
猛子、大胖它们这几天也是憋坏了，天天看着红马王撒欢，早就眼馋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