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网撒下了,那咱们就给它们来个赶鱼入网!”
“兄弟们,听我指挥!”
“咱们从两边绕过去,慢慢往中间压!记住,别开枪,只吆喝!把它们往铁柱布置的地方赶!”
“是!”
众人再次散开。
这一次,不是强攻,而是智取。
赵长河骑在马上,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嘴里发出“嗨——嗨——”的驱赶声。
果然,
没过多久,前面的林子里又传来了那熟悉的蹄声。
那群惊魂未定的狍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一阵喧闹声吓得再次狂奔起来。
它们慌不择路,本能地钻向那些看似安全的灌木丛和兽道。
而那里,等待它们的,正是铁柱布下的天罗地网!
“有戏!”
赵长河听着风中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成了精的狍子?!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类!
“轰隆隆——”
很快,一群受惊的狍子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那动静,跟万马奔腾似的。
赵长河骑着红马王,在后面紧追不舍。
猛子它们也学聪明了,不再一味地猛冲,而是散开呈半圆形,把狍子群往铁柱布置陷阱的方向赶。
“吼——!”
孙老蔫和板儿锹也没闲着,扯着嗓子大喊,手里的大木棒子把灌木丛敲得山响,吓得狍子们更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蹿。
领头的那只大公狍子这会儿也有点懵了。
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围三缺一的阵仗。
按照以前的经验,猎人要么是偷偷摸摸放冷枪,要么是放狗死咬。
像这种不打不咬,就光吓唬的,它还真没遇到过。
本能驱使着它往那个看起来最安静、最安全的灌木丛缝隙里钻。
只要穿过这片灌木丛,后面就是乱石岗,那里地形复杂,就是它们的天下!
“嗖——!”
大公狍子后腿一蹬,高高跃起,直奔那个豁口而去。
眼看就要落地。
突然!
它的前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嘣——”
一声闷响。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树枝猛地弹了起来。
“呦——!!!”
大公狍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它拼命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后腿被一根细细的钢丝绳死死勒住了!
那钢丝绳的另一头,拴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随着它的挣扎,小树被拉得直晃悠,却就是挣脱不开!
“中了!”
远处的铁柱眼睛一亮,握紧了拳头。
但这还只是开始。
后面的狍子群见头领摔倒,瞬间乱了套。
有的想停下,有的还在往前冲,顿时撞成了一团。
“噗嗤!”
一只年轻的公狍子慌乱中一脚踩进了雪窝子里。
下一秒,一把藏在雪底下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它的蹄子。
这一下疼得它嗷的一嗓子,瘸着腿就想往旁边跑,结果又触发了一个套子,直接被吊了起来,挂在半空中晃荡。
“漂亮!太漂亮了!”
后面赶上来的老余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连环套,简直绝了!环环相扣,这就是个迷魂阵啊!”
狍子群彻底炸了锅。
在这个狭小的区域里,到处都是铁柱布下的机关。
绊马索、踩兽夹、脖套......
短短几分钟,就有四五只肥硕的狍子被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剩下的十几只虽然没中招,但也被吓破了胆,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陷阱阵里乱撞,反而又让两只中了招。
“收网!”
赵长河见火候差不多了,一声令下。
众人一拥而上。
这时候就不需要客气了。
孙老蔫和板儿锹拿着大木棒子,对着那些被套住的狍子脑袋就是一下子。
“砰!砰!”
沉闷的敲击声后,那些还在挣扎的狍子瞬间没了动静,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留活口!那几只小的别打死了!”
赵长河眼疾手快,拦住了正要下狠手的老余。
他指了指那两只被吊在半空中的小狍子:“这俩没伤着骨头,带回去养在马场里,回头也能给大伙儿当个看头,或者......等过年再杀也不迟!”
这一场围猎,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不仅没浪费一颗子弹,甚至连狗都没受累。
“一共七只!”
板儿锹兴奋地清点着战利品,“五大两小!那只领头的大公狍子最肥,少说也得有八十斤!”
“我的乖乖!这要是都扛回去,咱们那工队今天晚上不得过年啊?”
众人看着地上一堆猎物,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但最让大家刮目相看的,还是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铁柱。
“铁柱兄弟,真有你的啊!”
孙老蔫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铁柱的肩膀,“没看出来啊,你这闷葫芦还有这手绝活儿!”
“这套子下的,神不知鬼不觉,比老猎人都阴!”
铁柱憨厚地挠了挠头,脸有点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整句来,只是嘿嘿傻笑。
赵长河走过来,递给铁柱一根烟。
“铁柱,这次你是头功。”
赵长河亲自给他点上烟,眼神里全是赞赏,“等回去了,我给局里打报告,这功劳给你记上!”
铁柱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接过烟,使劲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但眼圈却有点红了。
他是劳改犯,是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存在。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看得起他,把他当兄弟看,还给他记功!
这份认可,实在是太贵重了。
比金子还贵重!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收拾收拾。”
赵长河看了一眼天色,“这才哪到哪啊?!”
“这群狍子虽然被打散了,但大部队肯定还没跑远。”
“咱们把这几个处理了,顺着脚印再追一波!”
“好嘞!”
大伙儿齐声应喝,士气高涨。
简单的放血、扒皮、剔骨。
几个老猎手都是熟练工,没一会儿就把几只狍子收拾得利利索索。
除了那两只活的小狍子被捆好了四蹄放在一边,剩下的肉都被分割成了大块,装进了铁柱那个特大号的行军背包里。
一百多斤的肉,铁柱背在身上,愣是腰都没弯一下。
这体格,看得赵长河都暗暗咂舌。
“这哪里是劳改犯啊,这分明就是天生的特种兵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