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进屋!关门!!”
赵长河猛地回头,冲着还在发愣的工人们大吼一声。
“快!!!”
这一嗓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
工人们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工棚,那扇厚木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雪地里,只剩下了赵长河的小分队。
板儿锹握紧了侵刀,铁柱抓紧了铁棒,二虎端起了枪。
赵长河慢慢地举起五六式半自动,枪口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那棵大红松茂密的树冠上。
风雪中,两点幽幽的绿光,在树枝间一闪而逝。
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想玩是吧?!”
赵长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轻轻拉动了枪栓。
“今晚,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这雪原上的王!”
很快。
周围安静了下来。
“沙沙......”
树梢上的积雪被风吹落,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那两点绿幽幽的寒光,在树枝间若隐若现,像风中飘荡的鬼火,飘忽不定。
“这畜生在跟咱们捉迷藏呢!”
赵长河紧盯着那个方向,枪口虽一直随着那绿光移动,但他并未扣动扳机。
太远,且树枝太密,加上风雪的干扰,盲目开枪只会惊跑它,甚至可能将其激怒,令其变得更疯狂,更难对付。
“板儿锹叔,铁柱,你们带着狗,守住马棚和工棚的入口处。”
赵长河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东西今晚肯定还要动手,它现在就是在找破绽。”
“那你呢?!”
板儿锹紧张地握着刀柄,手心里全是汗。
“我去把它引出来!”
赵长河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它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就给它个机会!”
说完,他解开羊皮大衣的一颗扣子,竟大步流星走到空地中央!
那里,是整个林场最开阔,亦是最危险之处。
毫无掩体,完全暴露在那只大猫的视线之下。
“长河!你疯了?!”
板儿锹急得差点叫出来。
“别动!都在那儿守着!”
赵长河背对着众人,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他立于风雪中,就像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在向这片丛林里的顶级猎手发出挑战。
他甚至故意将手里的枪口微微放低,装出些许疲惫与松懈的模样。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雪呼啸,却掩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机。
树上的绿光消失了。
紧接着,是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咕——”
一直蹲在赵长河肩头的金雕超音速,突地发出一声短促低鸣,那双锐利鹰眼死死盯住赵长河右侧的木料堆。
“来了!”
赵长河心中一动,但他并未动,甚至连头都未转。
他在等。
等那致命一击的瞬间!
“嗖——!”
毫无预兆,一道白色的闪电自那木料堆后窜出!
快!
太快了!
快得就像一道划过夜空的流星,快得让人连看清它模样的时间都无。
它未发出任何吼叫,就像一个沉默的死神,挟着一股腥风,直扑赵长河咽喉!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中赵长河脖颈的刹那。
赵长河动了!
他并未举枪射击,因那样太慢。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朝地上一躺!
这不是逃跑,这是搏命的铁板桥!
那道白色闪电擦着他鼻尖飞过,那锋利爪子甚至勾破了他领口的一点皮毛。
也就在这错身而过的瞬间。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在夜空炸响。
一直蓄势待发的金雕超音速,如一颗金色炮弹,自天而降!
它那对无坚不摧的利爪,准确无误地抓向那白色怪兽的后脑与背脊!
“噗嗤!”
利爪入肉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嗷呜——!!!”
那只正欲回身再次扑杀的白色怪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它虽凶悍,虽敏捷,但此时正处凌空扑杀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被这重达十几斤的金雕狠命一抓,直接失了平衡,重重摔在雪地上。
它拼命翻滚,想把背上金雕甩下。
可超音速的一只爪子死死抠进它脊椎骨缝,另一只爪子则疯狂抓挠其面门,一下便抓瞎了它一只眼!
“干得好!”
赵长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瞬间举起。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这只大猫的真容。
正如那通讯员所言,它通体雪白,带淡淡黑色斑点,尾巴极长,那张脸既像猫又像豹,此时虽满脸是血,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悍。
真是雪豹!
或是某种极罕见的山林雪豹亚种!
它虽被金雕抓瞎一眼,行动受制,可那股困兽犹斗的疯狂劲儿却更可怕。
它疯狂扭动身躯,那条长尾如鞭子般抽得空气啪啪作响,差点将超音速抽飞出去。
“猛子!大胖!给我上!”
赵长河不想给它任何喘息之机,一声暴喝。
早已憋得两眼通红的猎狗群,闻令如潮水般涌上。
“汪汪汪!”
一场惨烈的人、狗、鹰斗豹,在这雪夜的林场爆发了!
大胖一口咬住豹子后腿,猛子则凶狠扑向其脖颈。
其余猎狗亦一拥而上,死死咬住其四肢与躯干。
雪豹发出震天咆哮,它虽被围攻,却依旧展现出顶级猎食者的恐怖战力。
它一爪挥出,将一条猎狗肚皮划开一道大口子;一口咬下,直接咬断另一条狗的前腿。
就连骑在它背上的金雕,也被它疯了一样往地上蹭,险些折了翅膀。
“都给我闪开!”
赵长河大吼一声,他不忍再看自己的狗再有伤亡。
此时,这只雪豹已被狗群与金雕死死缠住,再无法发挥那诡异速度。
这正是赵长河等待的机会!
他端枪大步向前,枪口几乎顶在雪豹那张狰狞的大脸上。
“下辈子,投个好胎!”
赵长河眼神冰冷,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
子弹贯穿雪豹头颅。
那正疯狂挣扎的白色身躯猛地一僵,随后如被抽走所有力气,软软瘫倒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