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猛子一口死死咬住了他拿枪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手枪掉在了雪地里。
大胖和铁爪则是一左一右,狠狠咬住了他的大腿和肩膀,疯狂撕扯。
“啊啊啊!八嘎!放开我!”
特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地在雪地里挣扎。
“我去你妈的八嘎!”
赵长河冲上前去,抡起水连珠沉重的枪托,照着那特务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那特务连哼都没哼一声,翻了个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赵长河喘着粗气,用脚将那把老式的王八盒子踢到一边,看着地上这条死狗一样的敌特,嘴角冷笑。
“想破坏咱们国家的建设?!”
“这回,老子看你有几条命够审的!”
风雪在山谷里呼啸,掩盖了刚才激烈的搏斗声。
赵长河看着瘫在雪地里像死狗一样的敌特,冷冷地啐了一口唾沫。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破坏,真是不知死活!”
他没有立刻把这特务弄回去,而是转头看向了刚才这特务开枪的半山腰。
大兴安岭的冬天,滴水成冰。
这特务大半夜的能在这里设伏,身上穿的虽然是特制的防寒服,但也绝对不可能在外面冻一宿。
“这附近,肯定有他的老巢!”
赵长河蹲下身,拍了拍猛子的脑袋:“去!闻闻他身上的味儿,把他藏身的狗洞给老子找出来!”
猛子凑到那特务身上嗅了嗅,随即转身,鼻子贴着雪地,朝着半山腰那片乱石岗跑去。
赵长河拎着枪,紧随其后。
绕过几块巨大的花岗岩,在一个极其隐蔽,背风向阳的石砬子下面,猛子停了下来,冲着一堆被积雪覆盖的枯树枝低吼。
赵长河走上前,用脚踢开那些枯枝。
底下赫然露出一块厚实的木板,上面还覆着一层伪装的防水油布。
掀开木板,一股带着煤油味和暖气的热风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挖在冻土层里,极其隐秘的地窨子!
赵长河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顺着木梯走了下去。
这地窨子空间还不小,足有十来个平方。
里面不仅生着无烟煤炉子,暖和得跟春天似的,角落里还堆着不少干柴和煤块。
当赵长河拧亮里面的煤油灯,看清这特务老巢里的东西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小鬼子是把这儿当指挥部了啊!”
靠墙的一张木桌上,赫然摆着一台军绿色的大功率发报机!
旁边散落着厚厚一沓电报底稿,密码本,还有一个极其精巧的德国造微型照相机。
赵长河随手翻开一个笔记本。
虽然他不懂日文,但里面夹杂着的大量汉字和手绘地图,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固河林业局,盘古林场,塔林林场等各个主要伐木点的位置,木材产量。
甚至还有附近边防驻军换防的规律和运材铁路线的节点!
而在桌子底下的几个木箱子里,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一箱子黄澄澄的子弹,两把装了消音器的苏制托卡列夫手枪,还有十几个小玻璃瓶。
那些玻璃瓶里装着的白色粉末,正是今晚差点要了几百匹挽马性命的烈性毒药!
“这帮孙子,这是想把咱们大兴安岭的底裤都给摸透了,然后一锅端啊!”
赵长河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在屋里搜索。
既然是敌特的老巢,除了这些要命的玩意儿,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果不其然。
在床铺底下的一个大皮箱里,赵长河发现了这特务的私人金库。
一打开箱子,一阵皮毛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
赵长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张极品皮子!
最上面是三张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狐皮,往下是两张光泽如水的紫貂皮,最底下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连着爪子的猞猁皮!
而在这些皮子中间,还夹着一个红绸子包,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四五支芦苇般粗细的野山参,看那芦头和珍珠疙瘩,起码都是五十年以上的极品老山参!
除了这些,旁边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几根金条和厚厚两沓还没开封的大团结。
“这王八蛋,平时伪装成猎人或者收山货的倒爷,在这深山老林里没少搜刮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啊!”
赵长河看着这些东西,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
电台,密码本,地图,毒药,特种枪械,这些是铁证,是天大的功劳,必须原封不动地上交。
但这皮子,人参和金条现金......
赵长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且狡黠的笑意。
这年头,大家伙儿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这特务搜刮的这些山林宝贝,又没个编号记号的。
上交了,顶多也就是在表扬信上多一句缴获大量物资,最后大概率是进了某个大仓库吃灰。
但这要是自己留下......
这叫什么?!
这叫猎人的合理损耗!
这叫战利品!
在这个时代,林区里的规矩大家都心照不宣。
只要你把敌特这个惊天大雷给排了,把电台和密码本这种核心机密上交,那些无头无尾的零碎山货,谁会吃饱了撑的来查你?!
就算查,谁敢保证这特务一定有这些东西?
“小鬼子在我们国家土地上搜刮的民脂民膏,老子就替天行道,笑纳了!”
赵长河没有任何犹豫和心理负担。
他动作麻利地找了个麻袋,把那几张极品白狐皮,紫貂皮,还有那包老山参和金条现金,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扎紧了口袋。
至于那些普通的狼皮,狍子皮,他动都没动,留在这里做做样子,证明这特务平时确实在伪装打猎。
背着沉甸甸的麻袋走出地窨子,赵长河把麻袋严严实实地绑在了红马王的马鞍下面,用一张破毡布盖好。
随后,他回到那昏死过去的特务身边。
为了防止这家伙半路醒过来咬碎衣领里的毒药或者咬舌自尽,赵长河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一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