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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632章 这算什么?小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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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这算什么?小问题的!

“这地方真好。”

赵长河说完这句,又转了一圈。

“你管这儿叫啥?!”

“就叫三棵树。”

岔班莫靠在其中一棵红松上,抬头往上看。

“小时候我阿爸带我来过。”

“他说这三棵树是山神的家。”

“不能砍,不能烧。”

“打猎的人走累了,可以在树底下歇一宿。”

“但不能生火。”

“只能铺皮褥子睡。”

赵长河听着,抬手在树皮上按了一下。

树皮厚,摸上去发凉,缝里还有旧松脂的硬块。

“那你今晚想在这儿歇?!”

岔班莫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点头,也没摇头。

可那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赵长河转头朝后面喊了一声:

“铁柱!”

铁柱正蹲在不远处看脚印,听见这声立马站起来。

“赵哥。”

“你和巴图回营地拿东西。”

“拿啥?!”

“皮褥子带两条。”

“肉干和盐带一些。”

“水囊灌满。”

“再带一截松明子。”

铁柱点头。

“行。”

巴图在旁边先把枪往背上一甩,又问了一句:

“今晚真住这儿?!”

“住。”

赵长河回他。

“你俩快去快回。”

“天擦黑前回来。”

“哎!”

两个人应了一声,也不耽搁,转头就顺着来路往回走。

猛子本来想跟。

赵长河一抬手,它立刻收住,重新回到树下趴着。

霸王倒是绕着铁柱跑了两圈,最后还是让岔班莫一声口哨叫回来了。

人一走,三棵树底下就安静了不少。

林子里头没鸟叫。

远处也听不见水声。

只有风从上头松针间穿过去,沙沙地压下来,像是有人隔着老远在说话,听不清字,只能听见个调子。

岔班莫从树边起身,走到中间那片空地上蹲下来,伸手把地上的松针往一处拢。

她动作很顺。

先划出个大概的圆,再把稍尖一点的枝梗挑出去,留下底下那层软乎的。

没几下,就给拢出一块平平整整的铺位。

赵长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

“你这也太熟练了。”

“从小睡到大的。”

岔班莫手上没停,回了他一句。

“皮褥子一铺,比火炕差不了多少。”

赵长河笑了一下,也没跟她争火炕和松针到底谁舒服,自己抬脚往外围转了一圈。

地方好归好。

他得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别的东西。

树干上有爪痕。

旧的。

很高,从高度看,十有八九是熊。

年头应该有了,边沿都圆了,里头还有一层干裂的树脂。

树根边上的苔藓上,倒是新印子不少:兔子的,小松鼠的,还有一串细细的小爪印,像是黄鼠狼之类的小兽。

狼的没有。

至少最近没有。

赵长河又往外探了十几步,回来时,岔班莫已经在树根上坐下了。

弓解下来,靠在树干边。

两条腿伸直了搭在松针上,靴尖朝外,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倚着,跟在马场时完全两样。

在马场,她也利索,也能压得住人。

可那股劲儿总是绷着。

到了这儿,像是终于松开了。

赵长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中间没空太远,也没挨上。

肩膀隔着半尺的距离。

日头从树冠里漏下来,斜斜打在她手背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上有拉弓磨出来的薄茧。

靠近虎口的地方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那天爬石壁摘石红豆时留下的,现在已经结了痂。

赵长河盯着那道痂看了两眼,手先伸过去,指尖碰了碰。

“还疼不?!”

岔班莫低头看了一眼。

“这算什么。”

“去年追一头受伤的野猪,让树枝刮了一道。”

“从手腕拉到胳膊肘。”

“那才叫疼。”

她说着,把袖子往上捋了一点。

果然有道旧疤。

细细一条,颜色发淡,从手腕内侧一直拖到小臂中段。

疤不粗,可够长,站远点看都能看见。

赵长河盯着那道疤,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巴图和乌力吉呢?!”

“那会儿他们还小。”

岔班莫把袖子又往上提了提,让那道疤全露出来。

“那头野猪先吃了我两箭,跑不动了。”

“我追了半个山头才追上。”

“它回头想拱我,我用猎刀扎的它。”

“血喷了一身。”

“回去的时候,袖子都冻硬了。”

她说得不快,也没故意摆什么架势。

就是平平地说出来。

可赵长河听着,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雪地、野猪、一个人、一把刀、一条从手腕拖到胳膊肘的口子......

这种活,换别人听着是故事,落到她嘴里,跟说昨天下了点雪差不多。

赵长河看着那道疤,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以后追野猪这种事,叫我。”

岔班莫偏头看他,先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客气,也不是逗人。

更像是觉得这话挺有意思。

“叫你?!”

“嗯。”

“你又不在。”

“现在在了。”

赵长河回得很快。

这句一出去,岔班莫脸上的笑就慢慢收了。

她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看头顶那片松枝。

过了几息,才回了句:

“知道了。”

这三个字落下来,不响。

可比刚才那句笑还实。

风从上头扫下来,松针一阵细响。

两个人谁都没再往下接。

阳光顺着树冠缝隙继续往下漏,照得树根边上那片苔藓绿得更深。

赵长河靠在树干上,手还搭在膝盖上,眼睛往外扫了一圈,心却没刚才那么散了。

这地方,是真能住人。

再往南那条老林子路一旦打通,后头分点、养鹿、放马,怕是都能往这附近靠一靠。

想着想着,岔班莫忽然来了一句:

“你今天话倒是不少。”

赵长河转头看她。

“嫌我烦?!”

“有点。”

“那我少说两句。”

“晚了。”

她回得快,唇角也跟着动了一下。

“刚才那句已经说了。”

赵长河听着,笑了。

“说了就说了。”

“又收不回去。”

岔班莫没再接,只把手往后撑了一下,靠得更松了一点。

她肩膀刚挪过去,背后那块树皮上落的一点松针就跟着滑下来,掉在她膝边。

赵长河看见了,顺手替她拂掉。

她低头看了眼他那只手,倒也没躲。

远处这时传来一点脚步声。

巴图和铁柱回来了。

两个人背着皮褥子,肩上还挂着水囊和肉干袋子,走得气喘吁吁。

巴图一抬头看见他们两个并肩坐在树根底下,先是停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