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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669章 他的帐篷你看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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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他的帐篷你看过了吗?!

赖子一听,眉毛都往上挑。

“那价怎么定?!”

赵长河把那张獾皮铺平,手掌在皮面上压了压。

“让老刘看着给。”

赖子眨了眨眼。

“他能实在给吗?!”

老余已经把大锅架上了,锅底刚一坐稳,他就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细柴。

“你这话问得。”

他一边拨火一边说。

“老刘现在敢糊弄咱们?!”

“他要是还跟前些日子一个样,早让人把脸抽肿了。”

赖子咂了咂嘴,抬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那倒也是。”

赵长河没接话。

他把那几张獾皮一张张叠好,往旁边木凳上一放,转头看向岔班莫。

“这只皮子你看。”

岔班莫手里正攥着刀,刀背在盆沿上轻轻一磕。

她低头看了一眼。

“毛挺顺。”

她说着,把指尖往皮子边上一摸。

“皮板厚,能卖个好价。”

赵长河点头。

“那就单放。”

岔班莫把最后一块板油切下来,顺手往盆里一丢。

“这油更值钱。”

老余听见这话,手里的长勺往锅边一搭,抬眼看了看院子里那几袋獾子。

“行了,别在这儿放着了,先挂起来晾一会儿。”

他说完,拿长勺在锅里一搅。

锅底刚热,油星还没出来,底下先冒起一层细小的白气。

赖子蹲在旁边,鼻子一抽一抽地闻。

“这味儿......还真冲。”

老余瞪他一眼。

“冲归冲,值钱也是真值钱。”

他说着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火一下子窜高了些,锅沿开始发热。

岔班莫把切好的板油往盆里一拢,转头看向赵长河。

“这只单挑出来,明天我送去药房。”

赵长河抬手在盆沿上敲了一下。

“你顺路过去,把剩下那点凉菜也带上。”

赖子一听,嘴里还嚼着空气似的嘀咕。

“药房那边要是收得快,咱们这趟就不亏。”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

“你明天跑供销社,嘴上别乱说。”

赖子立马把肩膀一缩。

“我知道,我知道,话我能说圆。”

“老刘要是问,我就说这回是靠山屯那边出的货,油好,皮子也新。”

老余拿勺在锅边一碰。

“你别只会说圆话。”

“价格要是差不多,就赶紧拿下。拖久了,皮子一凉,价就往下掉。”

赖子连连点头。

“明白!”

赵长河把剩下那张獾皮翻了个面,手掌顺着皮毛压过去。

“你明早去的时候,先把油的事提出来。”

赖子眼神一转。

“先提油?!”

“对。”

赵长河说完,手指点了点盆里的板油。

“油这东西,供销社不嫌多。老刘那边知道咱们有货,底气就会往下沉一点。”

赖子一拍大腿。

“懂了!”

他这一下拍得太响,旁边麻袋里的小獾子跟着乱撞了一阵,袋口都被顶得往上鼓了鼓。

板儿锹赶紧过去一脚踩住袋底。

“消停点!”

他说着,弯腰把麻袋口重新扎紧,顺手往树杈上一挂。

院子里这会儿已经满是那股獾油前头的腥香味。

老余拿长勺在锅里慢慢搅着,油还没出,锅沿已经开始冒白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

“这锅得熬一阵子。”

岔班莫把切好的油块推到锅边,转身去洗刀。

赵长河站在她旁边,看她把刀尖在水里涮了两下,又拿草捆擦干净。

“这只油厚。”

她把刀插回刀鞘里,抬眼说了一句。

“熬出来的成色好。”

赵长河点头。

“药房那边能用得上。”

“能。”

岔班莫把盆沿往旁边一推。

“祝南枝要是看见这个,肯定知道怎么收。”

赖子听到祝南枝三个字,立马把头抬起来。

“那边要是收,咱们这回可真算赚到了。”

老余拿长勺敲了敲锅沿。

“少在这儿嚷嚷,先给我看火。”

赖子赶紧蹲正了身子。

“我看着,我看着!”

可他嘴上还是闲不住。

“这獾子油要是真熬出来,抹手上抹脚上都行吧?!”

“烧伤烫伤,抹一层就顶事!”

老余一边搅锅一边说。

“林场那帮人认这个。供销社也收。你别看它味儿冲,出手的时候可不冲。”

赵长河把那几张皮子收拢到一边,站起身。

“赖子。”

“哎?!”

“明天起早点,天亮前先去供销社门口候着。”

赖子一听,立马站直了。

“我......我去得早点!”

赵长河扫了他一眼。

“别空着手去。”

“带个口袋,把话说利索。老刘要是问价,你就说咱们后山刚拿的,獾子新,油厚,皮子也整。”

赖子点得飞快。

“行!我记下了!”

板儿锹站在井台边,把那只麻袋往肩上挪了挪,忽然冒了一句。

“这回那帮守屯口的人,怕是得后悔昨晚没跟上。”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

“后悔也晚了。”

他说着,抬手把獾皮往怀里一拢。

“先熬油,先卖货。”

“等东西落袋了,再看他们咋说。”

老余拿长勺在锅里一搅,锅里那层油已经开始慢慢透亮。

院子里谁都没再插话。

只有麻袋里偶尔传出几声细细的撞动。

还有那口大锅,慢慢把獾油的味道往院子里推开

熬完油已经是后半夜了。

老余把灶膛里的余火撤干净,赖子守着锅边打了两个盹,最后被板儿锹拎着领子拽回了屋里。

院里那股獾油味儿挂了一整夜,到天亮还没散尽。

第二天一早,赵长河把赖子从被窝里拎起来,看着他揣好口袋、把头发用水抹了两把,才放他往供销社去。

赖子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嘴里还念叨着“先提油,先说油”,差点绊在门槛上。

岔班莫已经把桶和盆收拾利索了,母狼蹲在栅栏边,看她把东西往小推车上摞。

赵长河从屋里出来,把昨晚叠好的那几张獾皮往车上一搁,又拎上莫日根的账本。

前几天莫日根托人带话,说暖泉谷那边母鹿的增重记录该核了,让他得空过去一趟。

两个人出了院子,顺着南坡往下走。

早晨的日头还没完全翻过山脊,路面冻了一宿,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嘎响。

岔班莫走在前面,肩上搭着空水桶,步子不紧不慢。

母狼跟在她后头,两只崽子在它脚边窜来窜去,胆大的那只跑远了,又被母狼一爪子拨回来。

“泉眼那边苜蓿活了五棵。”

岔班莫忽然开口,也没回头,“莫日根前些天让人补种的,说是芽头都冒了。”

赵长河嗯了一声:“他记得仔细。”

“他那账本,我看过一回。”

岔班莫把手里的桶换了个肩膀:“横是横竖是竖,比有些人写字还规矩。”

赵长河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走到岔路口,往左是去葫芦谷的路,往右就是暖泉谷。

岔班莫脚步一拐就往右边去了,赵长河跟上去,顺手把路边一根挡道的枯枝踢开。

快到暖泉谷的时候,风吹过来一股子泉水的凉气,夹着点湿泥和草叶的味儿。

远远能听见鹿在圈里走动的声音,还有谁的鞋底一下一下蹭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