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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821章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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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叮铃铃。

几匹猎马穿过已经发白的草地,停在了马场门口。

岔班莫翻身下马。

她身上穿着一件旧皮袄,肩膀上背着一捆刚刚打好的干草绳。

黑风和二灰跟在她身后。

两条猎犬一进马场,便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确认没有异常后,才靠近岔班莫身边。

赵长河放下刷子,走了过去,“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岔班莫笑着说道:“送干草绳。”

她把肩膀上的草绳放到一旁,随后看了一眼赵长河,又看向马厩里面的红马王。

“有事情?”

“省里要来人。”赵长河叹了口气。

岔班莫连忙询问:“谁?”

“周世昌。”

岔班莫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她站在马厩门口,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岔班莫抬起头,“这个人,是不是走路往外撇?”

赵长河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右脚?”

岔班莫点了点头,“右脚重,脚尖往外。”

赵长河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韩老六说过。

塔河站有人取走磺胺。

那个人个子不高,走路右脚向外撇。

加格达奇有人拿着正规调拨单,补办手续。

那个人同样右脚向外撇。

现在,岔班莫又说出了这个特征。

“前段时间,阿爸带人去塔河换盐巴。”

岔班莫继续说道:“在车站里面,见过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布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旧帆布袋。”

“他下站台的时候,右脚往外撇了一下。”

“阿爸没有记住他的脸。”

“可阿爸记住了他的脚。”

猎民在山林里面认人,很少先看脸。

脸会变。

衣服会换。

脚印和走路的习惯,却很难完全藏住。

赵长河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他的脑子里面,迅速掠过了八月十二日那天的所有细节。

调拨单。

编组场后门。

药箱。

右脚外撇。

周世昌。

这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线索,在这一刻,猛地串成了一条线。

周世昌就是那个在加格达奇补办手续的人。

也是从后门拿走磺胺的人。

更可能是把马德昌那条线继续往北线延伸的人。

赵长河没有说话。

可他的手指,已经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刷子。

岔班莫看着赵长河,“你要去找他?”

“去加格达奇。”

岔班莫眉头微微一挑:“带谁?”

“谁也不带。”

“童无争呢?”

赵长河摇了摇头:“他要盯着固河。”

“祝南枝呢?秦教授呢?”

赵长河解释道:“核查组来了,需要有人看住技术记录。”

岔班莫没有再问。

她明白赵长河的意思。

这条线刚刚露出水面。

带的人越多,动静越大。

周世昌既然能把手伸进调拨口,就一定知道怎么听消息、怎么认人。

赵长河这一次过去,不能让他提前得到任何风声。

岔班莫看向空中的白旋风,“白旋风跟着你?”

赵长河点了点头,“嗯。”

“它能带回来消息?”

赵长河看了一眼白旋风,“它不会说多余的话。”

岔班莫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也不会。”岔班莫说道。

赵长河看着她。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轻:“加格达奇的风,比固河的风还硬。”

“我知道。”赵长河点了点头。

岔班莫看着赵长河,提醒道:“车站人多,别让人认出你。”

“我知道。”赵长河再次点了点头。

“要是有人跟着你呢?”

“那就让他跟。”赵长河看了一眼旁边的黑风和二灰,“进了没人的地方,再问他为什么跟。”

岔班莫没有说话。

她知道,赵长河一旦做出决定,没人能够改变。

她只能从怀里取出一截用鹿皮搓成的细绳,递到赵长河手里。

“带着。”岔班莫看着那截鹿皮绳,“山里人走远路,身上要有一根绳。”

“遇到河,能救命。”

“遇到人,也能救命。”

赵长河接过鹿皮绳,收入怀中:“等我回来。”

岔班莫看着他,“去三棵树。”

“今年还去。”赵长河说道。

岔班莫点了点头:“明年也去。”

“后年也去。”赵长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

岔班莫看着他,轻声笑道:“每年都去。”

远处,马厩里面传来红马王低沉的嘶鸣。

像是在催促。

也像是在提醒。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透。

赵长河一个人走进固河车站。

身上只有一个旧帆布包。

里面放着介绍信、账本抄件、几张电报底稿,以及一只用油纸包好的干粮袋。

他没有带童无争。

没有带铁柱。

连岔班莫也没有告诉。

只有白旋风,在车站上空盘旋了一圈。

“呜——”

火车拉响汽笛。

黑色的烟柱冲上天空,煤烟味和寒风混在一起,灌进人的鼻腔。

赵长河登上车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

固河车站一点点向后退去。

马场的屋顶。

远处的刺线。

结着白霜的树林。

全都被抛在了身后。

白旋风展开双翼,贴着火车上空飞行。

它一会儿落在电线杆顶端。

一会儿掠过林梢。

始终没有离开火车太远。

赵长河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周世昌。

他要去加格达奇找的,表面上是半箱磺胺的流向。

可真正要找的,是这条线上的人。

那半箱药从塔河站出去以后,究竟经过了谁的手?

又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只要把这个口子撬开,周世昌身后的东西,就会露出一角。

而他很清楚。

核查组来固河,根本不是为了查他的账。

周世昌是想先确认一件事。

那箱被找到的磺胺,究竟有没有落到赵长河手里。

赵长河缓缓收回目光。

远处的林海被晨雾遮住。

加格达奇,到了。

加格达奇站比固河大得多。

火车刚刚靠站,外面就已经是一片人声。

扛着麻袋的装卸工。

推着平板车的货运员。

挎着包往外赶的旅客。

还有一辆辆停在站前,车辕上挂满白霜的马车。

煤烟味、机油味和冻土味混在一起。

风从站台尽头灌过来,吹得人脸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