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没有回答,她护着儿子紧紧跟着。
李其费了半天力气挤过来,站在刚刚白芷位置,向外推搡着,给少爷留够空间。
陈文安看着前面人还是很多,都是腿,心里也越发着急。
“接着右转,这条街人也太多了。”大声喊道。
两个护卫听到了,方向向右移动,人还是太多了。
人群中,总有想浑水摸鱼的人,陈文安就看见一只手向白芷腰间探去。
白芷现在双手抱着陈文宝根本没有办法应对,而且人太多也不易发现。
情急之下,陈文安从摸出一块碎银,向那手砸去,因空间小,力度不是很大。
在银子砸上去的时候大喝一声“滚!”
也不知道是银子的事还是陈文安的喝声起了作用,那手真的缩回去。
宋氏在后面看见,有些诧异看着小侄子。
两名护卫在不懈的努力下中终于右转,人群分流,这条街好一些了,人不是特别多了。
陈文安几人齐齐松了口气,所有人都有些狼狈。
刚缓口气,陈文安又开口说:“现在还不能停在这,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往伯府的方向走,等人少了再去找马车。”
护卫来不及歇,这次一前一后的护卫着,前面不用开路,压力小不少。
“芍药,你和白芷换一下,让白芷歇歇。”
芍药赶紧应下,从白芷手里接过小姐。
陈文宝弱弱说:“我自己可以走~”
陈文安嗓子有些沙哑“妹妹乖,一会就回家了。”
陈文宝看了看哥哥,没有再说下来自己的走的话。
宋氏拉着儿子脚步也放慢,边走边休息。
看着陈文安的后背心里想着事,这个侄儿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遇见事还挺冷静,及时应对,一点也不像六岁的孩子。
低头一看自家儿子,满脸嫌弃。
“噫~”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陈文宇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遭到老母亲的嫌弃,反正他也习惯了。
又过了一条街,陈文安几人才找个地方调整休息,七拐八拐的这条街人已经不多了。
从朱雀大街走过来已经一个多时辰,现在约莫有亥时末了。
回去晚娘亲是要担心的,陈文安刚要吩咐李成去找马车,就看见李成一只脚有鞋一只脚没鞋。
白色的袜子都变黑了,不知道让人踩了多少脚。
看着惨兮兮的样子陈文安也不好让他去,毕竟也是他们五房的人。
转头吩咐护卫去找车,不是府里马车也行,遇上其他马车,租用也行。
一个年轻些护卫起身领命而去,来不及休息。
谁让他命苦……
陈文宝小声叫了声哥哥,陈文安转头看妹妹。
“怕不怕?”
陈文安摸了摸妹妹的头,温和开口。
不过声音好听不到哪里去,沙哑的像小鸭子。
陈文宝摇了摇头,她感觉温柔的哥哥又回来了。
白芷和芍药靠在墙体休息,两人累的不轻。
宋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肉饼,笑眯眯对着陈文宝说:“宝儿,是不是饿了?四伯娘这有肉饼,快过来吃。”
陈文宝看了看哥哥陈文安,陈文安笑着点头。
陈文宝露出个大大笑脸,跑到四伯娘旁边去吃肉饼。
李成父子在不远处休息,距离不近不远。
有什么事喊一句就可以过来,又不骚扰主子休息。
护卫比预想的更快回来,带了两辆马车。
把四夫人用的马车也带回来,就这样一行人回了定安伯府。
门房一直在等,没成想主子们玩的太晚,都快子时了,也只有四夫人和五房的七少爷七小姐回来。
陈管家年纪大了,觉少,得知主子们没有回来,一直在等,待四夫人回来,便过来。
“四夫人,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陈管家试探的问。
“别提了,朱雀大街有丢孩子,一下子就闹起来了,估计有人受伤!”
宋氏此时还心有余悸,要不是遇见宝儿他们,正好他们带了护卫和下人,没准她和儿子更狼狈。
陈管家面上不好看,变脸速度之快。
宋氏问“陈伯怎么了?”
陈管家低声说:“三夫人大小姐表小姐她们还没回来。”
宋氏听了一惊,算算时辰也应该回来。
“陈伯你别着急,她们带着护卫没事的,你让人出去找找。”
“去朱雀大街旁边的几条街找,或许能找到人。”陈文安适时开口。
陈管家这才注意到七少爷,点头应下,去安排人手。
“四伯母,妹妹困了,我们先回去了。”陈文安和宋氏说完就带着昏昏欲睡的妹妹回去。
“今日辛苦你们父子,早些回去休息吧!”
听了少爷的话,李成这才带着儿子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白芷抱着陈文宝,跟在少爷身后。
进入内院,陈文安说:“你带着妹妹回去睡吧,我去母亲那里一趟。”
白芷脚步一顿,看了少爷一眼,应下抱着小姐离开了。
芍药跟着陈文安去了芳草院,李氏的房间果然亮着灯。
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王嬷嬷出来了看看。
“嬷嬷,我和妹妹回来,妹妹睡着了,回去了,您和娘亲说一声,让她不用担心,早些休息。”
王嬷嬷看了看少爷,没看出什么异常点了点头。
“时辰不早了,少爷也早些回去休息。”
王嬷嬷关心两句进去了,没等陈文安出院子,就看见母亲房间灯熄灭了。
芳草园两个值守的小丫头送陈文安和芍药回去。
等回到院子,陈文安也不想收拾,他身心疲惫。
“你今日也累了,找个地方休息吧,让其他人守夜吧!”
是的,自从陈文安上次半夜摔倒,他房间也得有值夜的。
这一点李氏特意交代,没有一点妥协余地。
芍药也知道少爷这是怕她累,于是让小圆替她。
她找个房间去休息,回下人房是来不及了。
五房是安静了,定安伯府却不平静。
梁氏带着儿女丑时过后才回来,可陈文思和朱柒仪是天快亮才回来。
这一夜给陈管家愁的,派出去好几波人。
天亮定安伯府才安静,补觉的补觉,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昨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