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多日过去,那日陈文思被抬回去府时,府里上上下下都被惊动了。
本来只是陈文安几个弟弟在府外迎接哥哥回来。
谁知道人没迎回来,先回来的是小厮。
报信的小厮只说大少爷高烧晕倒,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了。
消息一进大房,王氏急火攻心直接晕倒。
朱氏得到消息,也是头晕一下,不过很快镇定。
立马让人去取帖子,请太医过来。
十多日过去,陈文思好的也是七七八八。
那日并没有请来太医,不过好在陈文思底子好,吃了府医的几副药,很快退了烧。
陈文思主要是精神打击有些大,这几日也好些。
王氏日日来看儿子,看儿子状态好多也放心不少。
那天得到消息晕倒后,没一会就悠悠转醒。
看见被背回的儿子,王氏差点再一次晕过去。
那一幕让她想起丈夫被抬回来的时候,王氏感觉头晕目眩,这种事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九月十五,天气转凉。
翊坤院,朱氏看着大孙子,语气中带着关心。
“文思身体怎么了?都说不让你过来请安,你这孩子偏偏不听话。”
“孙儿已无大碍,劳祖母忧心了。”陈文思确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们小辈也别拘着了,出去玩吧。”
朱氏一发话,把孙辈孩子们解放了。
看孩子们都出去了,朱氏看向王氏说:“文思也不小了,你也该给他相看相看,倒是不必着急定下,不过也得提上日程了。”
“母亲,儿媳已经在几家探口风了。到时候还得母亲帮忙参谋参谋。”
王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没有底气的。
本想打算儿子中举后,在慢慢挑选,这样选择可以多些,可惜啊……
明日就放榜了,可是大家都不认为能考上。
听下人说,事后文思和飞齐两个孩子对答案,前面还好,后面真是一塌糊涂。
两人都不抱什么希望,这也是这些日子他们颓废的原因。
今日难得有同窗相约,陈文思带着表哥出府,这也是他们俩考完试第一次出府。
明日放榜,考不考得上都得面对。
“最近天气凉的很快,府里的炭多准备些。”
朱氏本来不打算插手府里采买的事,可是最近王氏心思根本没在府里,都在大孙子身上。
她不得不开口,把任务分配下去。
“老三媳妇,这几日你就让老三把炭定了,定晚了怕是要涨价。”
梁氏没想到还有他们三房的事,连忙应下。
大家都以为没什么事,准备回去时,朱氏又开口说:“老五写信回来了,李氏你可有东西要带,让人给王嬷嬷就行。”
李氏看向老夫人,微愣后,笑着说:“儿媳确实有些东西要带,天冷了,儿媳新得的皮子,厚实保暖,做成成衣,麻烦母亲帮忙送去凉城。”
朱氏微微颔首,答应下来。
“你收拾好后交给俞嬷嬷就行。”
“有劳母亲了!”
听母亲的意思,这是想往凉城送东西,这是给信号呢。
为了表现关爱手足,兄友弟恭。
各房都开始开库房寻找东西,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李氏回到芳草院,让人把皮子都拿出来。
王嬷嬷笑着问“夫人这么早就要给少爷小姐做冬衣了?”
李氏摇了摇头,低头仔细分辨皮料。
春香小声对王嬷嬷说:“是要送去凉城的。”
王嬷嬷表情一滞,自从三年前,夫人对姑爷就不冷不淡,姑爷去凉城以后,更是不闻不问,这怎么突然送皮料。
不过王嬷嬷虽不明白,还是帮忙。
王嬷嬷指着黑狐皮说:“夫人,这个不错。”
李氏摇头,继续挑皮子。
王嬷嬷又指了一个深颜色的皮料,李氏还是摇头。
最后李氏拿了一件羔皮说:“就这件了。”
王嬷嬷迟疑说:“夫人,这块料子给姑爷怕是不够大吧。”
李氏不以为意,做个无袖的想必是够的。
王嬷嬷一脸问号,这够么?
不管了夫人高兴就行,这么想着王嬷嬷夸起来了。
李氏自己也很满意,笑着点头说:“去拿给夏婆子,让她给五爷赶件衣服,明日给翊坤院送去。”
陈文安和陈文宝在花园玩够回来了,看着下人拿着皮料出去。
陈文宝问“娘亲,是要给我做帽子么?”
因为去年陈文娇有个兔毛帽子,戴上去很可爱,陈文宝现在还记得,这才有此一问。
李氏笑着说:“宝儿,想要什么样的帽子啊?”
陈文宝像模像样的思考起来,然后回答说:“漂亮的,摸起来滑滑的。”
李氏笑着应下,表示冬天就让女儿戴上漂亮的帽子。
陈文安问“母亲,这是新到的皮料?”
李氏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一下,笑着解释道。
“不是,这是库房的料子,今日拿出来是选一件给你们父亲送过去,你们父亲那里比家里这边冷。”
陈文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我要要送东西给父亲,上次他送我的玩具很好。”陈文宝插话说着。
陈文安有些难以置信,就她还送东西,不是他小瞧妹妹。
李氏笑着对女儿说:“我们宝儿就是有孝心,那宝儿想送什么呢?”
陈文宝做认真思考状,没有回答。
李氏不反对儿女和陈俊英亲近,她想让孩子有完整的爱。
她给的爱再多,也替代不了他们父亲。
李氏看向儿子,笑着问“安安,有什么要送的么?”
陈文安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便也点了点头。
送走两个孩子,李氏对着王嬷嬷说:“嬷嬷,去库房再选几件东西明日一起送过去。”
王嬷嬷应下,李氏也有些累,让她们都下去了。
“哥哥,你要送什么?”陈文宝好奇的问。
陈文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不告诉你,你送什么?”
陈文宝也不生气,笑嘻嘻说:“我当然是送吃的,芍药做的菊花糕可好吃了,我要送一点给父亲吃。”
陈文安……
后面的下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是芍药做的,也不是你做的。”陈文安尝试引导妹妹,你要不要试试自己准备些什么。
“可是我都没舍得吃,那就是我送的。”陈文宝自有自己的道理。
陈文安被妹妹的理论说服了,好像也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