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问你想吃什么呢?”
陈文宝瘪了瘪嘴,她吃不下去,吃了就想吐。
脑海里都是死人的模样,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他们过来逼问自己,怎么来这么晚,要是早点来是不是他们就能活了。
陈文宝这两日是吃不好睡不好,小脸都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小姐,可要吃些粥?”白芷劝着。
陈文宝摇头,她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药。
白芷和司音对视一眼,心里有些焦急。
那边陈文轻也吃不下东西,这对难姐难妹可怜。
张先生没有消息陈文安有些担心,想去谢山长那里问问。
这边刚出来就看见张婉晴的丫鬟匆匆跑过去,担心出什么事就跟着过去看看。
“李神医,我家小姐又吐了,你快想想办法。”
李知微这几日忙的头晕脑胀,在这样下去感觉她先见阎王去了。
“吐吧,肚子吐空就好了。”李知微说着不打算动弹了。
陈文安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是了解李知微的,对待病人除非不接手,不然会十分认真。
“李姐姐,你怎么了?”
“老娘我要累死在益州了,以后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做鬼也不来。”
陈文安示意丫鬟让开,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用手去摸李知微的额头。
“你这是发热了?”陈文安有些不确定。
“我也发热了么?”李知微有些不确定。
“大姐,你是大夫,你问我?”陈文安本来焦急的不行。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医者不能自医。”
“都什么时候了,快说方子我去煎药。”陈文安看她还能开玩笑,着急催促。
“不吃,药苦……”李知微说完脸就侧到一旁。
陈文安……
陈文安想过千万种理由,就是没想过这种。
一个大夫怕药苦?不用你尝百草,但也不要这么离谱行么?
“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回来。”陈文安吩咐一句转身就走。
“陈少爷你快点回来,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呢。”丫鬟追了两步大声说。
陈文安晃了晃手,快步去请帮手。
来到温瑾瑜住的房间前,被院子外女卫拦下来了。
“劳烦通报一下,李大夫病了,我听说郡主这里有女医,可否帮忙过去看一下。”
陈文安十分客气,对着护卫抱拳。
女卫看了一眼说:“且等一下。”
然后转身进去通报,没一会儿温瑾瑜带着女医就出来了。
女医是一直给温瑾瑜调理身体的,不过自从李知微接手后,温瑾瑜的身体恢复很好,现在已经不用吃药了。
“李大夫病了,我也过去看看。”温瑾瑜声音有些清冷。
陈文安点头,女卫却不想郡主过去,可是也不敢出口阻拦。
“多谢郡主!”陈文安说完就前面带路。
温瑾瑜带着人在后面,看着陈文安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就调整好跟上了。
“陈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李大夫她晕了。”
陈文安闻言赶紧让开,让女医把脉。
女医搭手摸脉,闭目细听,吐了口气,开口说:“还好,此乃劳倦内伤,气虚发热。 脉大而虚,浮取有余,重按无力,是为虚阳外浮,非外感实热也。”
陈文安大概听明白了,就是累到了。
“那如何治?你说方子我去抓药。”陈文安说道。
“此证气虚下陷、劳伤发热,当补中益气、敛摄虚阳,宜补中益气汤加减:黄芪三钱、 人参二钱、 炙甘草一钱、白术二钱、 陈皮一钱、 升麻三分、柴胡三分、 当归一钱、 炒白芍一钱、煨姜两片、 大枣两三枚 ”【一病一方,不可实操。】
陈文安默念两遍,把药量记住,幸好这次药材准备齐全,不然药还凑不齐。
女医看陈文安背下来了,又继续说:“水煎温服,日间浓煎一盏,暮时少服半盏,忌操劳思虑、荤腥厚味,安卧静养三日,身热自退。”
陈文安应下,拜托女医帮忙照看下,就去抓药了,幸好他懂些医理,认得药材,给李知微打下手时更知道药材位置。
出去后随手抓了名护卫,就去准备熬药。
“你去生火,我来抓药。”陈文安吩咐后便认真开始按剂量抓药。
把十一味药抓好,陈文安用袖子抹了把汗。
陈文安心里想李知微可要快点好,不然有人生病了他心里都没底。
白芷过来想给小姐找些吃食,却看见少爷在那烧火,小跑两步上前。
“少爷,奴婢来吧。”
“不用,差不多好了。”
说着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拍下,然后端着药罐倒去碗中。
“少爷,这是给谁的药?”
“你来的正好,把这药给李大夫送去,喂她喝下,再在那照看一二。”
“李大夫病了?”白芷声音都带着颤音。
“嗯,先别声张,你留下照看一二,妹妹那我一会儿过去看着。”陈文安小声说。
“对了,你过来有什么事?”陈文安开口问。
“奴婢过来想着给小姐找些吃的,小姐胃口有些不好。”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送药吧。”
白芷应下,找了个食盒,去送药。
陈文安随地就坐,也顾不得脏不脏,他有些累,坐在地上擦着汗。
休息没有一刻钟,陈文安就起来了,想着给妹妹做些吃的。
现在各家下人都顾各家,护卫也不太懂这些。
他都没想到,在这群人中他会以厨艺胜出。
药材都是现成的,他思考一下,决定做个人参黄芪小米白粥。
陈文安经手淘净小米慢熬稠糯,入薄片人参、小撮黄芪同煮,味淡清甜。
想了想又蒸个蛋白,体虚劳热的人吃正好。
护卫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伯府公子?乡试解元?
没错在陈文宝的宣传下,游学的人都知道她兄长是解元,妥妥年少有为少年郎。
陈文安又找个了一口大锅放了不少米,开始煮粥,一个人的饭是做,一群人的饭也是做,直接把晚饭做了。
人参粥自然不是人人都有,陈文安只给相熟的几个病号准备了。
“这锅粥开了就可以食用了,你让兄弟们过来喝吧,今日又劳了。”
陈文安说完把人参黄芪小米白粥带走了,连盆带锅一起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