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其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们现在有些狼狈,在城外守了一日,又捡到了之前回来报信的护卫。
这护卫比较倒霉,路遇流民,一时心软下马把水囊给了出去,没想到就被一群人给抢了。
双拳难敌四手,最后马也被抢了,事实证明,会武功也抵不过饿红眼的人。
天黑前李其他们回来了,陈文安看着有些狼狈的人,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被打劫了!”
“别提了少爷,路上难民太多了,要不是骑马还真容易被抢。”
陈文安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惊讶外面已经开始乱了,开始盘算他们要怎么走,看来路上不平稳了。
“你收拾一下,和我去见山长。”
李其速度换了身衣服,脸都没洗,就跟着陈文安去见谢清沅了。
谢清沅听着了他们话皱眉问“师兄让人回来报信时还能出来,等他们过去时就是城门紧闭?”
“是,小的出来时还正常,等被抢后在回去就发现进不去了。”
谢清沅点了点头,让人下去休息,看陈文安没走,也没在意和另两个夫子开始讨论。
“山长,那咱们要走么?”
谢清沅点头,开口说:“肯定是要走的,粮食还好说,水坚持不了几日的。”
“那封城咱们也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另一位女夫子说。
“先生,有没有可能是能出不能进?”陈文安插话说。
“何以见解?”谢清沅没有因为陈文安突然插口而感到不满,反而问他的意见。
“我推测应该是先生他们进去打破了某种平衡,再加上城外难民有些多,才造成这种局面。”
“那也不应该没人出来啊?”
“现在不让进城,出来进不去怎么办?”陈文安反问。
“为什么不让进城?”
陈文安看着问话的夫子,一字一顿的说:“因为城内有水。”
“我在来之前查过一些资料,说开国皇帝曾免一年税收,为的是兴修水利,其中有一条是确保每个县城都有深井2-4口,数量根据县城人口决定。”
听闻此言,屋内的人看向谢清沅,谢清沅点头说:“确有此事!”
等陈文安从房间出来,也明确了接下来的计划。
他先是去了妹妹那里,白芷已经从李知微那里回来。
“后日一早会离开这里,你提前准备些。”
“这么着急么?小姐的身体才刚有些起色。”白芷担忧的说。
“外面有些变化,早走比晚走好,你有准备就好。”
“对了,司音姐呢?”
“在厢房休息!”白芷指了指旁边的土坯房。
“晚上要是不发热,你也找时间休息,不然赶路的话容易扛不住。”
“多谢少爷关心,奴婢心里有数。”
陈文安也不再多言,准备去敲司音的门。
手刚抬起,门就被打开了,木板发出的吱呀声,让人有些烦躁。
“什么事?”司音在陈文安进院子时就醒了。
陈文安也没打算进去,小声把事情复述一遍和接下来的计划说了。
“知道了。”
“接下来我可能会忙,妹妹的安全就有劳司音姐了。”陈文安很正式的行了一礼。
司音一挥手,开口说:“别打扰我睡觉。”
陈文安看着她受了这礼,知道她是答应了,也不多留,迎着月光就去对面房子休息。
“少爷,你回来了,要不要擦擦身子?”李其小声的问。
“不用了,水不多了,剩着点用。”
李其应下,他回来也不过喝了两碗水。
“睡吧,后日咱们一早出发,明日你和护卫说一声,外面有这乱,都要打起精神。”
“小的知道了。”
就是不用李其说,去的护卫就会和同伴说外面的情况。
大长公主府的护卫可不是花架子,被抢的那人也是太大意了。
此时这人正被同伴嘲笑,一次心善换来终身自闭,他发誓再也不心软。
第二日,李其看着少爷熟练的做饭,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少爷啊!要是让夫人知道,别说夫人了,我娘都能剐了我。”李其悲切的说。
“别废话,过来帮忙。”陈文安这次分好粥,先去妹妹那里。
剩下让李其去叫人收拾,温瑾瑜这边一直在吃小灶,她的吃食都是严格把关的。
陈文安把吃食给陈文宝送过来,让白芷和司音也去吃饭。
陈文宝退烧后还是有些虚弱,不过昨日睡的还算可以,早上精神不错。
陈文宝吃了粥没有回床上躺着,还在院子里走一圈。
陈文安看妹妹恢复不错,他就放心了。既然妹妹信玄学,那他索性就用魔法打败魔法,看来昨日说的话妹妹是听进去了,不然也不能好的这么快。
陈文安开始准备,把粮食做成干粮,估计接下来也不可能在野外做饭了,虽然有护卫,但是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还是小心为好。
李其带着几个人过来打下手,他边帮忙边想,回去以后要不要跟媳妇好好学学厨艺,以后出门总不好让少爷给他做饭吃。
陈文安怎么简单怎么处理,半车的粮食就被他蒸成干粮,口感一般,只能说饱腹而已。
一切准备妥当,陈文安把水也给分好,水囊装满,让各自都放在马车里。
第二日准备出发,村里剩下老人相送,本打算带他们去县城,可惜没人愿意走。
他们不愿和亲人走,自也不愿意和刚认识的人走。
谢清沅也没有勉强,给他们留着水和粮食就离开了。
出了村里,刚走二里路,就遇见流民,不过看陈文安他们人数多不好惹,没有动手罢了,尾随不远处跟着。
突然前面护卫示意停下,队伍停下来了,陈文安骑马上前询问情况。
“怎么了?”
“前面有马蹄声,听声音应该不少。”
队伍靠边,护卫们精神绷紧,陈文安都有些紧张,现在就怕有什么变故。
骑马的人很快过来,在离陈文安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谢山长可在其中?”
陈文安没想到是找山长的,没人应声。
来人看他们不说话,便自报家门。“我们是刺史府家将,特来请江南谢家三房四小姐。”
陈文安一听是刺史府的,精神立马紧绷。
“你说你是刺史府的,我还说我是定北侯府的呢。”陈文安怼回去。
“哪来的毛头小子,滚一边去,敬酒不吃吃罚酒。”说话的人看陈文安穿的普通以为是谁家下人,一点面子没给。
陈文安也没和他们客气,运气吼了一声。
“拔刀!”
话音刚落,刷刷刷的拔刀声,把对面的马都惊的嘶吼两声,肃杀之气直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