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没想到这里还有外甥女一份功劳,瞪了眼儿子。
“别什么都往你表妹身上推,你说说你,下个药还敌我不分,你还能做点什么?”
“药是表妹给我的,主意也有表妹出的,母亲要怪就去找表妹。”
“说你还知道顶嘴了?嗯?”刘氏掐着小儿子的耳朵就开训。
“哎呦,疼疼疼……我勒个亲娘啊,你快松手把。”李青山头顺着刘氏的手一点点移动,嘴上嚷着疼。
李青清过来时,就看母亲和弟弟异常和谐的一面。
“母亲,听下人说大哥腹泻不止,都去医馆了?可是厨房做的东西不干净?”
刘氏不动声色的放开小儿子的耳朵,整理一下衣袖。
“许是吧,现在天热,你大哥可能不小心吃坏肚子了……”刘氏一本正经说着假话。
“母亲,大哥和贺维没事吧?”
“现在还不知道,一个腹泻要不了命,拉几天就好了。”刘氏不太在意。
李青山在一旁插话,开口劝“姐姐你就安心吧,他们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多跑几趟毛厕的事。”
李青清听母亲和弟弟都这么说,也放心不少。
陈文宝要是在的话,只能说表姐放心的太早了,她的药可都是宝贝,好用着呢。
李青宇和于贺维从医馆回来时两人一脸菜色,还不等刘氏多问,两人就跑了,说是跑,拉的腿都软了,跌跌撞撞的。
刘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感觉这两个人身上有点味道。
“母亲,这看着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嗯,看着是有点严重。”刘氏点了点头。
“哥哥和姐夫真是好兄弟,有难同当啊!”李青山一脸幸灾乐祸。
刘氏瞪了眼小儿子,没有多说,总不能说是他下的药害人吧?传出去更不好说亲了。更不能说这药是他表妹给的吧?
李青山被母亲瞪习惯了,也不在意,嬉皮笑脸的走了。
自从于贺维住在家里,李青山心情就不舒畅,今日难得心情好,他要出去浪。
陈文宝出完主意给完药,就不管了,二表哥再傻也不至于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安安心心就去上学了。
陈文安还不知道妹妹瞒着他做了这么大的事,就是知道也不能如何。
昨日他去了李夫子家中,他们一家要搬走了,今日请假又过来了一趟。
“你来了?”李达渊笑着问,还是记忆中的那么随和。
陈文安对这个启蒙老师还是很尊敬的,行礼问好,礼数周到。
“不必这么客气,如今你我二人都是举人。”李达渊笑着说。
“多亏有了先生,我的基本功才这么扎实。”
李达渊这次没有反驳,毕竟那些年他改过的诗,掉的头发都能为他作证。
“你们二人别说了,饭已经好了,一会儿凉了。”温氏笑着说道,声音柔和。
“来了,师母!”
温氏看着陈文安,目光柔和,这次儿子能够谋到官,多亏了他,自家日子好起来也是从丈夫去伯府教书开始。
饭菜很丰盛,看的出来是用心准备的。
“安弟,这次多谢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李泽宇举杯敬酒。
陈文安笑着说:“我也没做什么,还是李兄你名次靠前。”
李泽宇苦笑,他已经不是愣头青了,在等待的这一年多,什么冷脸没见过。
“若不是你,我就是等到官,怕也是偏远地区,如今能分到康县做县令,是万不敢想的。”
陈文安这次没有否认,笑着喝了这杯酒。
“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达渊看了眼小厅,笑着说:“把这宅子卖了,举家一起过去。”
陈文安想到会走,没想到会这么坚决。
“先生,不等李兄在康县站稳脚跟在和师母过去?”
“不放心啊,官场不比读书,他没有靠山,要步步小心,我不求他高官厚禄,能做个正直的好官就成,可你也知道好官难做。”
陈文安点了点头,知道李达渊说的是实话。
“做官是需要银子的,我打算把这宅子卖了,虽然这几年也攒了点家底,可还是远远不够的。这宅子还值些银子。”
“父亲……”李泽宇语气有些哽咽。
李达渊看的很开,挥了挥手。
“都是要父母官的人,怎么还像个孩子。”
“这宅子不错,若是着急出手,怕是被人压价,先生不如卖给我。”陈文安突然开口。
“你要这小宅子有何用?我可是听说了,你手里的房屋铺子不少。”李达渊笑着说。
陈文安笑着没有否认,这几年挣的银子确实买了一些铺子。
“我确实有用,就按市价同先生买。”
李达渊很洒脱,笑着答应下来。
这宅子他有感情,是他在京都漂泊多年才定下来的家,能给他找个好归宿,自然是好的。
“不知先生,你们何时动身?”陈文安看事情定下,开口问。
“越快越好,既然宅子卖给你,这院子里的东西我就一同留下。”
“这么着急?”陈文安有些惊讶。
“早些过去,早点摸清那边的情况,也好早做打算。”
陈文安点了点说:“也好!”
“那我明日让人先把银子送过来。”
李泽宇赶紧说:“不必这么急的。”
“无妨,泽宇兄无须和我客气,咱们可是一起抄过书卖过银子的。”陈文安笑着说。
一句话把李泽宇拉回到在伯府读书的日子里,疏离感也淡了不少。
李达渊笑了,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有想到陈文安抄书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你现在可还在抄书?”
“说来惭愧,这两年已经不抄了,不过还是会练字的。”
李达渊微微颔首,开口说:“我们抄书为了谋生,你却不用,能坚持这么年实属难得。”
陈文安笑着说:“又能练字又能挣银子,如此好事,也多谢夫子带我入门。”
李达渊哈哈哈大笑,这个学生他没看错,果然不一样。
温氏在隔壁听着丈夫的笑声,也弯了唇角。
这一年多,丈夫总是叹气,鬓角白发都多了不少,难得能听见如此开怀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