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回到府里,发现哥哥还没回来,小嘴瘪了瘪。
“娘亲,哥哥太过分了,离家半年多好不容易回来,还不着家,等他回来你说说他。”
李氏抿了口红枣茶,看向女儿,挑眉问“你怎么不说?让我说。”
“你不是长辈么?你说哥哥他肯定能听。”
“你还是他最疼的妹妹,你说的也管用。”
陈文宝内伤了,她感觉娘亲不好忽悠了。
李氏看着女儿憋闷的样,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哥哥是忙正事,咱们不给他添乱,娘亲让小厨房做鸭掌,你要不要吃。”
“要!”
陈文宝没有一下犹豫,犹豫一下都是对鸭子的不尊重。
李氏笑了笑,让人去准备,刚刚李其回来传话,儿子不回府用饭,想到王嬷嬷打探的消息,李氏心里又有些骄傲。
定北侯府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陈文安降低存在感,帮着处理一些琐碎的事。
还有不少外地人来京吊唁,更别说是京中百姓。
定北侯府对此没有驱赶一个人,不管富贵商人还是贫苦百姓,只要是真心吊唁,定北侯府都大门敞开。
而京中客栈听说是过来吊唁定北侯的,住大通铺都不收银子。
李成拉着李金财手底下的几个账房帮忙调度统筹。
没有办法,人太多他实在是忙不过来。
李其那个臭小子根本指望不上,不是围着少爷转就是围着他婆娘转,这儿子白养了。
李其现在可真是不怎么听父亲的话,从边关行他就看通透了,那哪里是他老子,那是他成为少爷第一管家的绊脚石。
这个时候无关亲情,他不能输给父亲那个小老头,不然在府里如何立足。
直到定北侯入土为安,京中的人才慢慢减少,陈文安人才算从边关彻底回来。
陈文安回府后睡了两天两夜,醒了就吃些东西,吃饱再睡。
第三日,终于缓过来不少。
这时陈文安也能腾出手做些自己的事。
回京那一日,陈文安从李其嘴里听说妹妹的事,他就火冒三丈,不过因着有事就被他压下来了。
在陈文安看来不管阳谋也好阴谋也罢,这都是权谋,输赢都是凭本事。
可造黄谣是最让他看不上的,偏这盆脏水泼到了他妹妹身上,这是他容忍不了的。
休息两日,陈文安精神好多了,私下约了李少靖。
要是京中谁消息灵通,非这货不可了。
“呦,这不是咱们尉三公子么?怎么有空过来见我。”李少靖调侃的语气十分欠揍。
陈文安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开口说:“娶了县主就是不一样了,兄弟都不认了,啧啧啧……”
李少靖……
这小子的嘴咋这么损了,去北疆进修了?
陈文安和李少靖没有再继续互相伤害。
“陈七,你不在府里调理调理身体,约我出了干嘛?”
陈文安脸上的笑收敛,开口问:“我想知道那书生是怎么回事?”
李少靖一脸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开口说:“都处理好了,你说说你就不能歇一歇,北疆一行别留什么暗伤才好。”
“幕后之人是谁?”陈文安不死心的追问。
李少靖叹气,这小子平时看似温和,一遇到家里人的事就这么犟,非要刨根问底
“好几家呢,你想问哪一家?”李少靖没好气的说。
“你妹妹这事我们都处理了,你就别……”
“说吧,都有谁?放心我心里有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屁,你就骗骗我罢了。”李少靖没好气的说。
不过还是把幕后的人说了,这兄弟执拗的很,他不说,这人也会自己去查。
“有齐家,背后是景王,还有秦家,成王也出力了,还有蒋家。”
陈文安皱眉,有些疑惑,开口追问“齐家我能理解,这秦家和蒋家是谁家?”
李少靖一脸玩味,开口说:“秦家是秦御史家,至于蒋家是翰林编撰蒋大人。”
陈文安听过秦御史,这蒋大人又是哪位?
“你妹妹这个小惹祸精,什么时候得罪人都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查了好久也查出来,不如你回去问问她。”
陈文安点了点头,是要好好问问,不过开始开口纠正李少靖的话。
“她不是惹祸精,她也是受害者,是这群人有问题。”
李少靖翻了个白眼说:“我和你这个宠妹狂魔没什么说的,要打听什么消息直接找李三李四就行,他们现在对你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陈文安笑了,他怎么感觉空气中满是酸涩的味道。
言归正传,李少靖认真几分,开口说:“这次赵乾没少出力,记得请他吃饭,赵尚书朝堂讲礼,那叫个精彩绝伦,我这个愁人看他都觉得可爱了。”
陈文安没听李其说还有这事,仔细追问才知道缘由。
“赵尚书口才可以。”陈文安感慨。
“那可不,最后逼得那位不得不处理,要我说啊,姜还是老的辣。”
陈文安点了点头,兵不血刃,他还有的学呢。
“陈七,听说你手里有不少舆图,给我腾一份呗。”李少靖压低声音说。
“你要这东西干嘛?”陈文安挑眉问。
“还能干嘛?研究呗!”
“你没事研究他干嘛?”
“我大哥调去凉城了。”李少靖压低声音说。
陈文安有些惊讶,瞬间想到什么。
就听李少靖继续说:“肃国公从凉城调去北疆,与尉大哥共同管着北疆。”
陈文安皱眉,想用人还不放心,尉家这处境有些尴尬啊,也不怪尉少夏心里怨气重。
“话说陈七,你命真好。不对,你爹命真好,在凉城熬了十多年不过是千总,靠儿子上位了。”
陈文安听的云里雾里,开口说:“别卖关子,说清楚些。”
“说清楚就是你的军功算你爹头上了,他升官了,要不说他命好,靠儿子升官。”
陈文安……
“我都替你惋惜,你说说你要是从军,就凭你这次的军功,军中必定有你一席之地。再加上定北侯义子的身份,啧啧啧…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