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兰王国南部的边境线上,一场惨烈的厮杀正悄然上演。
王国调遣的三万大军,历经多日急行军,终于在距离黑岩城最近的一座边境城池——红石城附近,与涌入王国境内的蜥蜴人大军正面遭遇。
这支王国军队,常年驻扎在萨拉公国附近,平日里只负责维持地方治安,镇压小规模的匪患,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大规模战争,更别说与蜥蜴人这种嗜血凶残的兽人种族交锋。
当数万名身披坚硬鳞甲、手持粗糙战斧与长矛的蜥蜴人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许多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列阵!快释放魔法!”指挥官骑着战马,在阵前嘶吼着,试图稳定军心。
士兵们慌忙组成密集的步兵方阵,长矛斜指前方,弓手们搭箭上弦,严阵以待。
魔法师快速吟唱,各种魔法快速成型,往蜥蜴人大军中落去,只是因为实战不足,仓促中,更是不能施展合击之法,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蜥蜴人大军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愤怒,嘶吼着冲向王国军队的方阵。
它们的奔跑速度极快,脚下的大地被踩得咚咚作响,扬起漫天尘土。距
离方阵还有数百米时,一些蜥蜴人突然加速,凭借着强大的弹跳力,朝着方阵扑来。
“放箭!快放箭!”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喊道。
弓手们立刻松开弓弦,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蜥蜴人。然而,蜥蜴人身上的鳞甲坚硬异常,大多数箭矢都被弹开,只有少数箭矢侥幸射中它们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才能将其击杀。
很快,蜥蜴人便冲到了方阵前。
它们挥舞着爪子、战斧与长矛,疯狂地劈砍、刺击。王国士兵的盾牌在蜥蜴人的巨力面前不堪一击,被轻易劈碎,长矛也被折断。士兵们惨叫着倒下,被蜥蜴人撕咬、吞噬,场面惨不忍睹。
更可怕的是,蜥蜴人队伍中,几名身披祭祀长袍、额头镶嵌着绿色晶石的祭司,正举起手中的法杖,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一道道绿色光芒从法杖中射出,落在冲锋的蜥蜴人身上。被光芒笼罩的蜥蜴人,身躯瞬间膨胀,肌肉虬结,双眼变得血红,进入了狂化状态。
狂化后的蜥蜴人,力量、速度与防御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嗜血。
它们无视身上的伤口,插着的箭矢,疯狂地冲杀着,所到之处,王国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原本还算整齐的方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兵们开始各自为战,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不要乱!给我杀回去!”指挥官挥舞着长剑,试图集合士兵们冲杀,却被一名狂化的蜥蜴人盯上。
蜥蜴人猛地扑上前,一斧将指挥官的战马劈倒,随后一把将指挥官抓住,锋利的爪牙瞬间撕裂了他的胸膛。
失去了指挥官的王国军队,彻底陷入了崩溃。
士兵们如同惊弓之鸟,只顾着拼命逃窜,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勇气。
蜥蜴人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断地追杀着逃跑的士兵,战场上到处都是惨叫声、厮杀声与蜥蜴人的嘶吼声,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战场上。
三万大军,在蜥蜴人的疯狂攻势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损失惨重,剩余的士兵如同丧家之犬,朝着红石城的方向狼狈逃窜。
而蜥蜴人则没有丝毫停歇,它们一边吞噬着战场上的尸体,一边继续朝着红石城推进。
然而,这支蜥蜴人大军,仅仅是兽人帝国入侵部队的一部分。在它们朝着红石城推进的同时,其余的蜥蜴人部队已经分兵多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展开进攻——一部分沿着大河向下;另一部分则朝着瓦兰王国的腹地推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人可活。
对于蜥蜴人来说,生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它们的繁殖能力极强,成长周期又短,哪怕在这场入侵中消耗掉大半族人,只要回到南部沼泽休养生息一年半载,就能再次凑出一支庞大的大军,卷土重来。
这也是它们每年都会进攻深沼城的原因——它们从不畏惧伤亡,只在乎掠夺与杀戮。
很快,朝着黑岩城与河道方向进攻的蜥蜴人小队,便遇上了从这两个方向败退回来的同族。
从同族的口中,它们得知了黑岩城方向的人类拥有极为强大的攻击手段,那些从天而降的爆炸,能够轻易地杀死它们的族人,甚至连狂化后的蜥蜴人都难以抵挡。
但这并没有让它们退缩,嗜血的本性,让它们对死亡毫无畏惧。相反,这些强大的攻击手段,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它们立刻改变策略,调集了更多的族人,同时让数名祭司一同前往,准备再次对黑岩城与河道防线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这些朝着黑岩城和顺河而下的蜥蜴人部队,在前进的过程中,根本任何的阻碍。
沿途的一些小镇与据点,要么早已被蜥蜴人之前的先头部队摧毁,要么就是防守空虚,根本无法对它们构成任何威胁。
这一切,仿佛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事实上,这正是瓦兰王国高层与光明教廷暗中推动的结果。
瓦兰王国高层对黑岩城的“异端”势力早已心存忌惮,他们既希望蜥蜴人能够消耗基地的实力,又不想让蜥蜴人过多地破坏王国的腹地,因此故意撤走沿途城防,放任蜥蜴人朝着黑岩城的方向进攻,让两者相互厮杀,坐收渔翁之利。
在如此放纵下,蜥蜴人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沿途不断有溃散的蜥蜴人小队加入,形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