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公国举国臣服俯首称臣的举动,绝非偶然。
大陆边缘所有残存的中小王国与公国,都被炎夏展露的绝对战力震慑,心底早已生出畏惧。
大多数的中小型势力,接连派遣使臣带着国书与厚礼,赶赴炎夏主基地。
一时之间,朝拜臣服、归附求和,成了整个星穹大陆的主流。
诸国掌权者都是深谙生存之道的老谋深算之辈,历经百年乱世,最懂得审时度势取舍利弊。
过去有光明教廷坐镇四方制衡全局,各方势力才能互相牵制,守住自己的地盘与独立权。
如今教廷覆灭神明远遁,炎夏接连吞并两大顶级帝国,已然坐稳了大陆第一势力的位置。
天下大势已定,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敢于逆势而为。
主动归降安分守己,才能保住自身,留存世袭爵位,让王族统治延续下去。
可若是心存侥幸妄图割据抵抗,等待他们的只可能会是炎夏毫不留情的雷霆征伐。
以炎夏展现的实力,想要覆灭这些小型国度根本无需大举出兵。
几枚精准制导核弹覆盖打击,便能抹去一个国家的痕迹。
没有哪个掌权者,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炎夏会不会出手。
面对列国争相归附的景象,炎夏高层始终保持着清醒与从容。
既没有借机刻意打压归附势力,也没有对归顺的小国百般苛责。
炎夏的态度始终明确且通透,只要这些附属势力恪守规则,炎夏便会接纳他们的归附,允许他们作为人族附庸存续发展。
大陆腹地四海安定万国来朝,处处都是崭新的盛世景象。
世人皆沉醉在这片和平兴盛的局面中,无人知晓,暗处依旧藏着隐患。
星穹大陆西北,偏远蛮荒之地。
这里地处原光明帝国最边缘地带,远离大陆文明核心,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边陲废土。
此地环境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几乎没有生灵愿意在此栖息。
山脉深处,一座山体内里藏着一处隐秘的天然溶洞。
溶洞入口隐蔽难寻,被山石草木完美遮掩,寻常人就算靠近此地,也无法发现异常。
溶洞通道纵深极长,深入地底数百米,隔绝了外界一切动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隐秘之地。
溶洞最深处,坐落着一座风格诡异的地底城池。
这座城池没有大陆城邦的规整繁华,整体建筑呈暗沉灰白色,墙体布满裂痕与腐朽痕迹,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
这里没有烟火人烟,没有商旅往来。
整座城池安静得诡异,听不到半点人声,唯有幽冥魔物在此游荡。
街巷间随处可见游荡的骷髅兵,空洞的眼眶里燃着漆黑火焰,动作僵硬地来回徘徊。
还有身躯僵直皮肉腐坏的行尸,机械地挪动身体穿梭街巷。
半空之中,半透明的幽灵残魂飘忽不定,偶尔发出几声阴冷细碎的嘶鸣。
此处俨然是一座隐匿于地底的幽冥鬼域,阴森死寂的氛围让人心生寒意。
城池正中的黑色大殿,是这片鬼城的核心所在。
大殿内部黑雾弥漫光线昏暗,压抑的气氛笼罩每一个角落。
曾经坐拥至高神权、受亿万信徒朝拜的教皇,此刻端坐于大殿主位,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圣威严。
他褪去华贵神袍,面色憔悴阴沉,只剩下满腔的阴霾与不甘。
他看着殿内的景象,心底充斥着无尽的屈辱与愤恨。
大殿两侧散落坐着教廷仅剩的高阶神职人员与老牌圣徒、审判强者。
这群曾经风光无限执掌大陆信仰的高层,如今个个狼狈不堪,神色凝重沉默不语,眼底藏着惶恐与刻骨的恨意。
大殿下方,数名全身笼罩黑袍的神秘人静静伫立。
黑袍遮掩了他们的身形容貌,周身萦绕着幽暗死气,如同凝固的黑影一般沉默待命。
教皇目光扫过死寂破败的大殿。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这般境地,只能藏身于幽暗潮湿死气弥漫的地底绝境。
教皇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与屈辱,收敛翻涌的负面情绪,目光沉沉望向下方的黑袍人,用沙哑冰冷的声音开口询问。
“这段时间,搜集的魔法晶石,一共有多少?”
为首的黑袍人闻声微微躬身,抬手轻轻一挥。
低沉的魔力波动悄然散开,大殿地面光影一闪,一小堆晶莹的魔法晶石凭空浮现,静静落在地面上。
晶石数量稀少体量细碎,随意堆砌在一起。
教皇看清晶石总量后,眉头骤然紧锁,心底被浓烈的失望与焦虑填满。
他为了积攒资源重启跨界传送阵,下令残余势力在大陆各处隐秘搜刮,倾尽了教廷最后的所有储备,耗费数日心力,最终却只得到这点微薄的资源。
他心里清楚,这点晶石蕴含的能量微乎其微,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想要凭借这点能量搭建稳定通道、重启通往天使界的传送阵,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妄想。这点能量,甚至不足以支撑阵法启动的万分之一能耗。
隐忍蛰伏四处奔波搜刮资源,最终依旧深陷绝境。
不甘与怨毒,在教皇的心底疯狂滋生蔓延。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晶石,双拳悄然攥紧,心中对炎夏的恨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