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章
“好大的胆子!”
“还敢骂本宫是变态?”
“说这话的人,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苏逸轩,你小子最好烧香拜佛别让本宫逮着,要不然的话……”
“本宫让你后悔到这世上走一遭!”
移花宫大宫主真气炸了,这谁顶得住?怜星眼角瞄到“变态”这两个字,头皮一麻,双腿本能发力,轻功直接拉到顶,嗖的一下就窜出了门外。
那股速度,快得影子都追不上。
还好她脑子转得快,脚底抹油。
不然被那火气波及到,她那本就残疾的手脚指不定又得断两根。
屋外头的怜星听见里头姐姐一声比一声高的怒吼,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苏公子啊,你要还能跑就赶紧跑吧。”
“让我姐堵到你,那后果……”
“我光是想想都替你头皮发麻。”
至于那边惹祸的正主,压根没收到半点风声。他还在那儿刷刷地写,兴致上来还在某位宫主的雷区蹦跶,那股子自在劲,别提多欢快了。
要说这位宫主霸道成什么样?移花宫里每一句话都是规矩,哪个弟子敢不听她半个字,哪怕是她亲妹妹怜星也逃不掉。
这移花宫上上下下,那就没有一个敢喘大气的。
当年邀月还小的时候,就因为树上长了颗桃子,她能一把把她妹妹从树上推下去。这一摔,怜星的左手左脚直接落了残疾,这么些年了,啥法子都想过,还是治不好。
就这种心眼,说她一句变态都是给她脸了。
四周看日记的姑娘们全愣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半天缓不过劲。
啥玩意儿?
就因为一颗桃?
把自己的妹妹从树上推下去?
这一摔就是手脚残废一辈子?
要真是这样……那她这人哪是霸道啊,分明是心狠到了骨头里。
而此时岭南王府那边,凉亭里的宋玉华看完这一段,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她猛地抬眼望向远处,正好看见妹妹宋玉致拿着小网兜,和丫鬟在花园里追蝴蝶玩,那笑声从远处飘来,听着又脆又甜。
心里那股子寒意,被妹妹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宋玉华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日记,眉头越拧越紧:“都说邀月宫主是女中豪杰,一代人物,她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
“怜星好歹是她妹妹吧,一颗桃子就把人推下树,害得人家落个终身残疾,一双手脚都废了。”
“这哪是什么霸道,这分明是狠毒到了根子上啊。”
她压根没琢磨透那俩人之间出了啥岔子,可她将心比心,换作是她跟宋玉致一起上树摘桃,那她铁定死死盯紧自家妹子,生怕丫头片子脚底打滑栽下去。
说白了,哪怕她自己摔个狗啃泥,也绝不舍得让妹妹遭那份罪。
当然,真摊上摘桃这种活儿,她俩谁都不会亲自爬,毕竟弟弟宋师道在那儿杵着呢,使唤他上树才是正理儿。
可有这档子事儿打底,宋玉华对邀月那股子膈应劲儿算是扎了根。
妹子那么招人疼,捧手心儿里都嫌不够,她怎么就能下这么狠的手?
咸阳宫那头,赢阴嫚瞧见这段儿,火气噌噌往上蹿。
她家里兄弟姊妹一抓一大把,虽说兄弟胡亥平时没少欺负人,可真让他把自家亲人从树上推下去,借他仨胆儿也不敢。
要是传到父皇和大哥耳朵里,能有他好果子吃?
她攥着拳头,气哼哼道:“父皇成天念叨,骨肉至亲万万不可自相残害,那邀月宫主好歹也算个人物,咋就能干出这等丧良心的事?”
“真是叫人寒心透顶!”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面色越来越沉,嘴角绷得死紧。
她跟仪琳幼年就活生生被拆散,别说欺负,连见一面都跟登天似的费劲。
要是老天爷开眼,给她个机会让仪琳自小跟在身边,她能把小丫头宠上天,一根汗毛都不让人碰。
可这么金贵的姐妹情分,到邀月手里,就被轻飘飘踩成了烂泥。
东方不败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边瞧不上邀月的做派,一边又暗戳戳眼红人家能跟妹妹一块儿长大。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眼瞅向窗外景致,嘀咕道:“虽说上回仪琳能躲过田伯光那祸害,确实是沾了邀月的光。”
“可她这种行径,让人实在瞧不上眼!”
“要是有机会,把那恩情还干净,往后就当从没认得这人!”
移花宫中。
邀月把日记本副本瞧完,原本满肚子的火气跟被兜头浇了瓢凉水似的,一下子整颗心都凉透了。
她万万没想到,苏逸轩会把这陈年旧事给翻出来。
这本就是她心头没法愈合的烂疤,也是这些年她始终绕不开怜星,不敢正眼面对俩人姐妹情分的坎儿。
“那回的事,我真不是成心的!”邀月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的劲儿跟被抽干了一样,“我就想着逗逗妹妹玩,哪想到手上没个分寸,失手把她从树上推下去,惹出这么大祸来。”
“这些年,我心里头一直跟针扎似的难受!”
此刻的邀月像被硬生生撕开旧伤,脸上写满茫然无助,整个人都垮了。
移花宫里头,轰隆一声巨响炸开,跟天上劈了道雷似的。那股子寒气也跟着往外涌,差点把房顶都给掀了。
本来还忙着手头活的弟子们全吓愣了,一个个瞪着眼珠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出了啥事。有几个胆子大的想凑过去瞧两眼,可脚还没迈出去,就被那股冷气激得直打哆嗦。
我的天!这是大宫主发飙了啊!
在移花宫待久了的都知道,邀月要是真动了火气,谁凑上去谁倒霉。当下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晚一步就被冻成冰坨子。不过跑归跑,心里头都在犯嘀咕: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能把大宫主气成这样?
那边移花宫鸡飞狗跳,这边神州大陆上,拿到日记副本的女侠们,也全被苏逸轩写的那些字给整懵了。
啥玩意儿?人称神魔的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居然也跟王语嫣一个德行,是个要死要活的恋爱脑?
大隋那边一间阔气的屋子里,婠婠正歪在椅子上,两条白嫩的小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脚踝上那串银铃铛叮当响。她那张能把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脸蛋上,挂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啊,我一直觉得邀月和我那位师傅差不多,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敢情也是个被情情爱爱糊住眼的?
她摇摇头,装出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嘴里啧啧出声,这年头,怎么这些高手都这么不争气?
说起来,这江湖上能数得上号的女人,除了邀月,她师傅阴后祝玉妍也算一个。虽说两人没真刀真枪较量过,但祝玉妍对这位邀月宫主,素来是存着几分敬意的,在婠婠面前也提过好几次。
就因为这样,婠婠对邀月原先印象还挺好。前阵子日记里写到邀月亲手把自己妹妹从桃树上推下去那会儿,她还在心里头叫了声好,觉得这位宫主可真够狠的,要是搁在阴葵派里头,怕是能跟师傅平起平坐。
可是现在,恋爱脑这三个字一出来,邀月在婠婠心里的分量,蹭蹭往下掉。
婠婠晃着白嫩的小脚丫,脚踝上那串银铃叮当作响。她早就想明白了,女人这辈子就该活得痛快,爱上一个人就拼了命去爱,要是对方敢背叛,那就该断的断、该杀的杀,一点犹豫都不能有。这种果断劲儿,一直都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她歪着头琢磨,那邀月咋就栽在恋爱上头了呢?该不会跟王语嫣一个毛病,碰上个对她爱答不理的表哥吧?想到这儿,婠婠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银铃晃得更欢实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这会儿移花宫里头指不定乱成啥样呢。邀月那个霸道的性子,宫里的人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走路都得踮着脚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她。婠婠越想越觉得好玩,可又有点遗憾,这么多精彩的事,咋就不能一口气听个够呢?
她琢磨着,这回要是能把苏逸轩逮住就好了,把他往小黑屋里一锁,让他一晚一晚给自己讲故事。嘿嘿,那才叫过瘾!她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忽然想到个问题,自己在苏逸轩的故事里会不会也露个脸?要真是那样,他得给自己起个啥外号呢?
恒山白云庵里头,仪琳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念经。手里的小木锤一下下敲着木鱼,咚、咚、咚,配上她那细声细气的诵经声,禅房里倒是清净得很。
可当她瞧见日记上那仨字儿,手上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木锤给扔出去。啥情况?那个救了自己的邀月姐姐,居然是个恋爱脑?
仪琳愣了好半天,脸蛋唰的一下就红透了,眼睛闭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使劲儿憋着不敢笑出声。不可能啊!那天邀月姐姐救她的时候,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干脆利落,浑身上下透着股霸气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恋爱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