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裴舒白,你别忘了,当年你裴家面临破产时,是谁去求的cross,把那个技术的合作交给你的,才让你有机会去坐稳这个裴总的位置?”苏绵的话冰冷刺骨,让裴舒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裴舒白最难的一年,也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回首的至暗时刻。
十七岁的少年,本该在校园里肆意挥洒青春,却不得不穿上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站在灵堂前接受亲戚们虚伪的吊唁。父母尸骨未寒,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叔伯们便露出了獠牙,像秃鹫一样死死盯着裴家这块即将腐肉,恨不得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公司账目被做得一塌糊涂,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不胫而走,银行催贷的电话几乎打爆了秘书处的座机。小叔更是联合了几个老股东,逼宫逼得紧,扬言只要裴舒白肯签字转让股份,就愿意“帮”他收拾烂摊子。
那时的裴舒白,就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孤狼,满眼都是血丝,倔强地守着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基业,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低头。
直到那个雨夜。
苏绵浑身湿透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怀里紧紧护着一个文件袋。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雨水,将那份足以挽救裴氏集团的核心技术专利授权书拍在了他的桌上。
“拿着这个,去找傅宴辞。”她的声音因为淋雨而有些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傅晏辞对外说过,这项技术傅氏可以注资,这样就能保你坐稳董事长的位置。”
裴舒白当时震惊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你……你去求了cross?”
谁不知道cross总爱刁难人,从不与人做亏本买卖。苏绵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从他手里拿到这份救命稻草?
苏绵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只要你能好好的,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后来,裴舒白靠着这项核心技术起死回生,不仅击退了小叔的夺权阴谋,还将裴氏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个事情太久远了,久远到他已经忘记了。
可现在,苏绵亲手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怎么?觉得丢人了?”苏绵看着裴舒白变幻莫测的脸色,眼底没有一丝怜悯,“裴舒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是谁?如果当年没有我,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在这里和我哥谈合作?”
“苏小姐,舒白哥哥他其实是喜欢你的,都是我的错,让你们产生误会了,我向你道歉,苏小姐,对不起。”唐梦溪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倒像是真心道歉的模样。
“闭嘴,苏小姐说话有你什么事?”陆沉一脸嫌弃的冲着唐梦溪吼道。
“你是谁?”裴舒白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哦,我明白了,我说为什么你今天说话这么硬气呢?原来是傍上新的了。”
“你*。”陆沉早就忍不了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裴舒白,苏绵只是抬了抬手,“别管他,我们走。”
裴舒白毕竟还是裴氏继承人,陆沉的身手别人不了解,她是了解的,万一真不小心打死了,这对陆家也会有影响,为了这个烂人,没必要。
但是很明显,陆沉和苏景辰都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走了,哥,你的手要包扎,不然会留疤的。”苏绵一脸无奈,挽着他的手,苏景辰只好作罢,恶狠狠的瞪了裴舒白和唐梦溪一眼,顺着她往门外走去了。
陆沉面色阴沉,“裴舒白是吧,老子叫陆沉,去b市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老子把话撂这儿了,我和你没完!”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独留裴舒白和唐梦溪站在原地,各怀心思。
“傅总,为什么要躲起来啊?你不是很想见苏小姐吗?”包间尽头的角落里,王凯一脸不解的看着傅晏辞说。
傅晏辞看着苏绵扶着苏景辰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