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哥哥,我陪你去医院吧,你这样不行啊!”唐梦溪蹲在地上,哭着对依靠在桌子边喝酒的裴舒白说道。
“滚开!”裴舒白猛地一挥手,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开来。
唐梦溪被吓得浑身一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真的走开,只是跪行着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去拉他的裤脚:“舒白哥哥,你别这样,我是梦溪啊……”
“别碰我!”裴舒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腿,眼神狂躁地盯着她。酒精烧红了他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唐梦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脑海里却全是刚才苏绵决绝离开的背影。那种被看轻的感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是不是?”裴舒白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可怕,“连你也瞧不起我?嗯?”
“没有!我没有!”唐梦溪哭得喘不上气,拼命摇头,“舒白哥哥,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闭嘴!都是假的!都是哄我的!”裴舒白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拽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唐梦溪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她以为他要吻她,心中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刚想闭上眼迎合,却听到他在耳边喊出了那个让她脸色一变的名字。
“绵绵……”
裴舒白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松开揪着她衣领的手,转而紧紧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她的皮肤。
“苏绵,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肯定是装的不在意我!”他话锋一转,手指死死扣着她的后背,“你的眼里应该只有我!”
唐梦溪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那一瞬间,嫉妒像岩浆一样从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抱着她,嘴里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她像个替身一样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占有欲望。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渗出血来,脸上却还要装作温柔体贴的样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
“骨头没什么大事,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不要碰水,小心发炎。”医生将药递给苏绵,叮嘱道。
苏绵看着报告单,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医生。”
“我就说了什么事都没有,你看还非要来医院一趟。”苏景辰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下一秒,嚣张的气焰就被苏绵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笑死我了,苏景辰还是妹控来的,妹宝一个眼神就被吓到了,谁敢信苏景辰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妹妹面前弱的像个菜鸡。】
【楼上会说。】
陆沉刚交完费回来就看到了苏景辰低着头,苏绵掐着腰正瞪着他,幸好捂嘴快,不然就笑出声了。
“老……苏小姐,费用已经交了,走吧,我送你们回去。”陆沉单手扶了扶金丝眼眶,一脸殷勤的笑着说。
苏景辰看着陆沉那一脸殷勤的模样,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他妹妹了吧?
见此,他立刻挡在他们中间,“不用了,我的车已经到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就不劳烦陆少了。”
陆沉感受着苏景辰突如其来的警惕感,一时没明白过来,下意识看向苏景辰后面的苏绵,苏绵点了点,示意他先离开,还朝他晃了晃手机,那是他们的暗号。
“好,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苏小姐。”陆沉见此,也不纠缠,转身就走。
【严重怀疑苏少是害怕妹妹被陆少拐到b市,所以才拒绝陆少的。】
【那当然,妹宝去国外三个月可给苏少空虚坏了,我估计苏少都没打算让妹宝嫁人。】
【那傅阎王怎么办?入赘吗?】
【上门女婿这一块,你别说,傅阎王说不定还真愿意呢。】
【现在可不好说,傅阎王刚刚在茶馆那个表情像是要把妹宝弄死一样,好吓人。】
【不会要be吧?】
又是这些弹幕,有完没完了。
“走吧,哥,先回去了,一会儿爸爸妈妈该担心了。”苏绵搀扶着苏景辰往门口走去。
……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舒白哥怎么被打成这样?还喝了酒?”
江妄言接到唐梦溪的电话后,立刻就赶来了茶室,一进门就看到了裴舒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上倒着几个空酒瓶,而唐梦溪抱着自己坐在他的身边,肩膀抖动着,喉间有抽泣的声音。
唐梦溪听到江妄言的声音,抬起头看着他,江妄言看着唐梦溪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心疼的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梦溪姐,我们先把舒白哥送去医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