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举牌的声音清亮干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她落座的席位。
唐梦溪指尖死死攥着礼服裙摆,她侧过头,轻轻扯了扯身侧裴舒白的衣袖,声音柔柔的说:“舒白,那枚胸针我好喜欢,你帮我拍下来好不好?”
裴舒白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迁就,抬眼看向前方举牌的苏绵,从容抬手举牌:“两千五百万。”
加价声落下,场内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苏绵眉梢都没动一下,再度扬起号牌,语气笃定:“三千万。”
唐梦溪听见价格又涨,心头一紧,又拉了拉裴舒白的胳膊,眼底带上几分释然:“算了吧,舒白哥哥,苏二小姐想要就让给苏二小姐吧。”
裴舒白看着唐梦溪这副故作大方的模样,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四岁的小苏绵在他面前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瞬。
裴舒白再次出声加价:“三千五百万。”
绵绵可以去买其他更贵更好的胸针,而唐梦溪不行,她好不容易开口想要一个胸针,他怎么可能不满足她呢?
两人一来一回抬价,数字一路飙升,台下宾客低声议论不停,都好奇究竟是谁能拿下这件孤品珠宝。
“六千万。”裴舒白再次抬价。
“绵绵,你乖一些,这个胸针梦溪喜欢,就让给梦溪吧,我以后会给你买更贵的,好不好?”裴舒白侧头温声对着苏绵说。
“裴少这话什么意思?拍卖价高者得,我凭什么让给她?”苏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裴舒白脑子没坏吧。
“七千万!”苏景辰举牌报价,“裴少,别对别人的钱有太多占有欲。”
裴舒白听着苏绵和苏景辰的话,被呛得不行,一种油然而生的气愤涌上心头。
“八千万。”坐在后面一排的沈清舟也举起了牌。苏绵回头看了他一眼,沈清舟眼神躲闪,似乎做了个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
“一个亿。”苏绵再次举牌。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苏二小姐是疯了吗?一个亿!就是为了买一个胸针!”
“该不会是因为裴少要买那个胸针送给唐小姐,苏二小姐嫉妒了吧?”
他们的讨论声传到裴舒白的耳朵里,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绵只是…吃醋了。
“绵绵,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个胸针也不值这个价,我再抬一次,你别再加了,大不了下面的拍品,你喜欢哪个我拍下来送你。”裴舒白低声细语的看着苏绵说。
苏绵没有理他,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再加多少钱了。
就在裴舒白指尖刚碰到号牌,准备再次开口加价时,二楼最顶级的密闭包厢里,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透过专属扩音设备,不疾不徐响彻整个宴会厅:“点天灯。”
全场骤然死寂。
拍卖场点天灯的规矩人人心知肚明,不论台下最终竞价冲到多高,出价者直接在最高价基础上加三成,直接截胡拍品。
主持人怔了两秒,连忙稳住发抖的声线高声宣告:“二楼包厢贵宾点天灯!依照拍卖规则,这件灵纹珍珠孤品胸针归属二楼贵宾!”
唐梦溪脸上的期待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她猛地抬头望向二楼紧闭的包厢,嘴唇抿得发白,满心不甘却无力反驳。裴舒白缓缓收回举牌的手,眉心蹙起,点天灯一出,再继续出价只是徒劳。
苏绵一脸可惜的看着那枚胸针,“绵绵别伤心,哥哥一会儿去二楼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买下来。”苏景辰很少看到苏绵这么喜欢一个东西,不行,他妹妹想要的,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买下来给她。
“真的吗?”苏绵黯淡下去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
“当然了。”苏景辰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说。
就在这时,有一个身着正装的工作人员走上台,在主持人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主持人的视线转移到苏绵的脸上。
“二楼包厢的贵宾说,将这枚灵纹珍珠胸针转赠给苏绵小姐,希望苏绵小姐开心。”主持人将工作人员的话转述出来。
众人的视线纷纷向坐在前排的苏绵投去羡慕的目光。
苏绵则是一脸懵的看着工作人员把那个礼盒恭敬的放在自己面前,视线移向二楼,他为什么要送她东西?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神秘大佬。
裴舒白则是面露怒意的看着苏绵,“绵绵,他是谁?他为什么会送你礼物?”
“裴少,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我妹妹追求者多,你难道不知道?”苏景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早就听闻苏二小姐在国外结识了不少朋友,看来都是真的啊。”唐梦溪状似恍然大悟般脱口而出。
她甚至在朋友两个字上面加了重音,很难不让别人怀疑这个“朋友”到底是哪种朋友。
裴舒白握紧了拳头,忍着怒气,“苏绵,把这个胸针还回去,我不允许你收别的男人的礼物。”
“裴少,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苏绵语气不善的怼他。
“我……”
“替我谢谢你家先生,一会儿结束我会亲自去道谢。”苏绵礼貌的对工作人员说。
“好的,苏二小姐,我会把这句话传达给先生。”工作人员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此刻二楼包厢内,男人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击在单面玻璃上,视线紧盯着下面正在欣赏着那枚蓝色胸针的苏绵。
“看样子苏二小姐很喜欢先生送的礼物。”助理在旁边笑着说。
“拍卖继续。”男人微微颔首。
“是。”
中间穿插了一个小插曲,主持人宣布拍卖继续,司仪掀开丝绒托盘,里面摆着一条款式普通的细珍珠项链,钻面黯淡,用料廉价,与前面那两个拍品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三件拍品,复古珍珠锁骨链,起拍价一万。”
台下不少人低声交头接耳,暗自纳闷这种廉价饰品怎么会上拍卖台。
而唐梦溪看清项链的瞬间,浑身一僵,指尖骤然收紧。
别人不认得,她不可能不认得,那是她母亲早年戴过的旧项链,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现场?
【强制剧情开始,宿主如果不按剧情执行,将获得电击惩罚。】
“梦溪姐,那个项链看起来好眼熟,我好像在你手机上看到过。”东方朔越看那个项链越眼熟,在看到唐梦溪的一瞬间突然想了起来。
“什么?那是梦溪姐的?”江妄言也投来了惊讶的表情。
“…嗯嗯,是我妈妈的…遗物。”唐梦溪弱弱的开口。
“放心,梦溪姐,我一定会拍下给你的,五万。”江妄言举牌报价。
一个破旧的项链而已,在外人看来一点价值都没有,自然没有人抬价。
“五万一次,五万两次,五万…”
就在主持人要落锤的瞬间,苏绵再次举牌,“六万。”
唐梦溪本来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眼神幽怨的看向苏绵,又是她,为什么每次都要和她抢?
“苏二小姐,你不会连这个破旧的项链也要和我抢吗?”唐梦溪声音带着哭腔,看着苏绵说。
“我想要收藏用,不可以吗?”苏绵无所谓的说。
苏绵也不想抢啊,一个破旧的项链而已,她根本看不上,况且这个项链还是唐梦溪妈妈的遗物,但是架不住这个该死的强制剧情啊。
“舒白哥哥,求求你了,这个项链对我很重要。”唐梦溪哭着摇了摇裴舒白的手,满眼都是哀求。
“十万!”裴舒白微微颔首,将唐梦溪的手握在手心,示意她安心。
“十五万。”苏绵再次举牌。
“妹妹,这个项链有什么好的,我回去给你买更好看的,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想抢那个什么溪的东西?”苏景辰有点不理解的低声询问道。
苏绵无奈的摇了摇头,哥啊,这个不是她想要啊,是这个破剧情搞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