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哥哥,我、我又想起一些事……”
“这个假货当时把真正的救命恩人温婉,推!进!海!里!”
沧晚和涂山璟视线同时紧紧地盯住艾青莲!
沧晚眼含期待。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聒噪的小鸟如此悦耳。
“这次涂山家主的生日宴会,温家会带着证据过来!”
涂山璟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他看着沧晚凄艳苍白的小脸,看她下巴尖上还未滴落的泪珠。
“你……”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沧晚心里福至心灵,就是现在!
她把精神海里那本恋爱宝典翻得哗哗作响。
找到了。
第2354条,被责备的时候寻求原谅时,要直迅速认错,表达自己只是太爱他了。
沧晚在涂山璟的逼问下,乖巧张嘴。
“……是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嗯?!
照着宝典里的台词念到一半,沧晚惊觉。
她现在不应该请求原谅!
爱情宝典第8条,当你想分手,却不想承担责任的时候,就给对方激怒,让对方先行提出。
“呵呵。”冷笑从她嘴里发出,然后声调陡然拔高,“既然被你们发现了证据!”
“艾青莲没说错!就是我推的!”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狠狠一划,做出下坠动作,咯咯笑起来。
“涂山璟,她临死前向我伸手的模样,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沧晚依照爱情宝典进行刻板表演。
涂山璟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精神力威压震碎床头的灯具。
狐狸耳朵因为极度的震怒,向后压成两条直线!
涂山璟心中刚刚升起的怜惜,全部变成被愚弄后的冰冷愤恨!
他抬手,轻而易举地抓住沧晚纤细的脖颈!
“好!好的很!”
他五指如铁钳,沧晚被他轻而易举地提起,重重地掼入柔软的被褥。
“唔——”
沧晚感觉脖颈上的双手正在收紧。
脖子被狠狠地扼住,松软枕头从两侧挤压住耳鼻。
她快窒息了。
遥远的声音传来,裹挟着无尽寒意:“你方才的柔弱,是以退为进让我怜惜你,饶你一命?”
“你敢愚弄我?想必你的时日无多,也是谎言吧!”
再一次被揭开伤口愚弄的羞辱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作为涂山家继承人,他从未在一个人身上栽过这样的跟头。
就在这时,涂山璟的通讯器响起铃声,“白聿请求通话。”
沧晚的手无力地垂在床单上,透过朦胧的视线,静静盯着涂山璟。
继续下去,她还没被疯王杀死,就直接被涂山璟在这病房里掐死了。
没想到涂山璟听都不听,直接把通话摁掉,继续加重手上的力度。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等白聿赶到就迟了。
磅礴的向导精神力默默凝聚成利剑,瞄准涂山璟,蓄势待发。
如果涂山璟继续,这利剑会直刺涂山璟精神海。
涂山璟看着那双渐渐失神的眼睛。
又是这种眼神。
如果她真怕死,真的是为了逃避罪责而在演戏,那么她现在应该挣扎反抗才对。
可是她没有。
“你真的想死?”
涂山璟整个手臂剧烈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沧晚,你就这么想逃离我身边?!”
扼住沧晚脖颈的手腕恍若被烫到,猛地松开!
“咳!咳咳咳咳——!”
沧晚跌在枕头里,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脖颈上是深紫色的刺目淤痕。
涂山璟扫过床上狼狈咳喘的沧晚,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与更深的困惑。
狐狸耳朵微动。
“刚才这精神力……”
同为向导,艾青莲也感受到刚才有一股强大精神力凝聚。
亦看出了涂山璟的迟疑。
不能再继续这样!她必须死!
“向导的精神力是唯一的!
温婉都被她害死了!
她还拙劣地模仿她的精神力,她肯定残忍的挖出了温婉的精神核心使用了禁术!”
“涂山璟,你怎么能相信你仇人对你的迷惑呢?”
“她可是杀死了温婉啊!”
“你们涂山家兽人如果不完成对恩人的报恩,等级就无法晋升,你忘记了?”
“你眼前的这个恶毒的人鱼断绝了你晋升 S 哨兵最快途径啊!”
涂山璟深深地看了一眼艾青莲,这个艾青莲知道的真不少,连他涂山家的晋升途径都知道,真是深藏不露。
“哼!”
他拂袖转身,不再看不再看那个让自己心绪翻涌的人鱼,“明日精神力分离处,做个了断。”
艾青莲压下涂山璟刚刚幽深难测的目光给她带来的恐慌。
不可能被发现的!
一切都没有破绽。
艾青莲迅速瞥了一眼佝偻在床上的沧晚,像看一具尸体。
她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得意和鄙夷,她扬起下巴,做了个口型:“你输了~”
没想到枕头底下竟然传来沧晚一句,“谢谢。”
“有病吧!”艾青莲摔门离开,急忙追上涂山璟的脚步。
门关得巨响回荡在空旷的病房中。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这道组合题她做对了。
做题真有趣。
随着距离假死更进一步,那张叫温婉的面具,缓缓裂开一点。
她嘴角猛地往上一扬。
她半陷入被子里的肩膀耸动,然后整个脸埋进枕头。
一连串压抑不住的清脆笑声,盖过关门巨响。
“涂山璟,再见~”再也不见。
她躺在床上,抬起两只胳膊,做了一个咔嚓的割断手势,笑容灿烂!
两腿卷起被子,整个人在床上快活地蛄蛹~~~
哼着节奏欢乐的小调。
第二天,涂山家的悬浮车里。
悬浮车平稳运行在专属航线上。
司机不断地瞅着后视镜。
看到涂山璟你的脸色越来越黑,直到和锅底一样。
司机默默升起了前后座的隔板。
涂山璟坐在左后座,清晨阳光的照射下,侧脸显得比平时柔和。
但与柔和的晨光相比,他的心情无比阴沉。
因为他发现契约解除后,旁边那人如释重负。
为什么她这么开心。
视线透过窗侧看见沧晚脖子上是难以掩盖的深紫色淤青。
淤青上方是难掩笑意的唇角。
她正盯着通讯器飞快打字。
S级哨兵的目力只一瞥,他就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
白聿。
沧晚察觉到他的视线,立马把通讯器扣在腿上。
白聿说的事,可不能让他看见。
涂山璟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
契约才刚解除。
沧晚垂眼,借着裙摆的遮挡,把屏幕翻开一线。
【可以了。】
她指尖一顿。
三天筹备,到此为止——
涂山璟只看见她低头理了理裙摆。
轰隆!
一声巨响,车体猛地一震,旋即失控下坠。
警报声尖锐的撕裂空气。
一时的失重,沧晚拿通讯器的手撞到了车门上,通讯器从掌心脱出,弹进漆黑的车座底。
车子遭受重创,硝烟升起。
车座底下的通讯器屏幕朝上,亮了一下。
【有变。】
没有人看见。
涂山璟几乎是本能地将沧晚猛地一拽,用身体挡在她与碎裂的车窗之间。
定制的衣服被划开碎裂的口子,他银发飞扬。
眼神犀利地盯着车外袭来的数道黑影。
悬浮车重重砸进一片废弃的绿化带,电火花四溅。
“别动!”
涂山璟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将沧晚护在身后。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狂暴,顶级哨兵的强大威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