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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拳头大的黄金!!

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最爱金子了。

谁能拒绝闪金光的小玩意呢?

一瞬间,赶路的疲惫全部都被捡到金子的欣喜冲刷掉!

沧晚一个飞扑,脸怼到地上那个金子上。

但。

如遭雷击。

终究是错付了。

穿越这个世界三年没看到任何金黄色的贵金属和宝石,她枯了哇。

终究是强求了。

那不是金子。

是一只蜷缩成球球的小蜥蜴。

准确说是一只金黄金黄闪闪发光的小守宫!

它只有沧晚的两个拳头大,尾巴细细的,脑袋小小,眼睛大大的!

鳞片是柔软的金色,竟然自内而外散发着光。

小守宫俏皮眨眼。

呀~

在沧晚眼里就是一个会动的发光金块,在向自己抛媚眼。

沧晚:“……”

沧晚瞪着眼睛呆了两秒,眼睛瞬间比误以为是金子时候更亮。

啊啊啊啊啊!!!

好可爱!

怎么会有这么小、这么会眨眼、这么闪耀发光的小守宫!

哦哦哦哦!

它竟然还用浅粉色的舌头清洗了一下金光闪闪的大眼睛。

wink~~

错失金子的失落感,瞬间就变成另一种强烈情绪涌了上来。

想rua~~

她趴在地上盯着那只团成球的小守宫洗眼睛,嘴角根本压不住。

由于是鲛人和龙族混血的缘故,沧晚对于有鳞片的生物格外有好感。

小巧可爱的守宫沧晚更是喜欢,更何况这只如此特别。

金色的!带闪光!

遭不住哇。

在涂山家的日子,她每天都在想念穿越来之前,海底那20米黄金压铸大床。

涂山璟送的珠宝首饰多是多,但比起她前世寝殿里的华美法器还是差远了。

更何况没有一个是金色的。

金色对她来说,无解。

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悄悄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一点点往前探,探到小守宫嘴巴边上。

小守宫像是累坏了,窝成一个球,没有什么反应。

只有尾巴尖儿,wuliwuli扭了几下。

呀~

扭得沧晚这个心肝颤呀。

她清了清嗓子,极力装出一副只是路过的镇定样子,实际上罪恶的小手已经伸出!

掏!

小守宫就这么被她稳稳地揣进衣服里。

小小一团,竟然是暖暖的。

刚才那个金发男人再长在她审美点上,她也带不走。

更何况那种能让她迷失理智的致命吸引力。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他踢河里。

希望他运气好,碰到下一个好心人。

可眼前这只小蜥蜴不一样。

这是真正可以完全属于她的小东西。

金色。

可爱。

无害。

这谁能顶得住?

沧晚瞅着胸前被衣服兜住的金闪闪,唇角一点点翘起,脚步轻快。

热风吹拂,扬起她耳边的发丝。

沧晚抬头看了看天,太阳依旧那么热。

风沙也依旧那么大。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正活过来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一直顶替温婉的身份,虚假地活着。

被温家家主的恩情胁迫,被涂山璟误会后伤害,带上伪装同白聿谋划。

她在某些时刻都以为自己就是温婉。

她与自我割裂,只有在做梦时才能梦回南海,方知她是沧晚。

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金发男人唤醒了她作为沧晚的欲,在遇见这只金色闪光小守宫时,她发现自己还是那个沧晚。

那个对金色没法拒绝的沧晚。

只是多了三年不同的生活经历而已。

她觉得这地方好像没那么糟了。

她带着点小雀跃,一跳一跳继续赶路。

晶晶的眼睛里充满对未来的期许。

她哼起歌。

“我有一个小金币~”

“我从来不乱花~”

“天天揣兜逛一逛~我心里乐开花~”

“小金币呀真漂亮~亮晶晶~闪光光~”

呀~

沧晚没注意到,在自己的歌声中,胸前衣襟里的那团安安静静的小守宫,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半瞌着,意识没有完全聚拢。

“我是谁……”

“这是哪……”

脑海中无数碎片,一点点拼凑拼凑回来。

血色、河水、石头。

一次很轻、一次很热的吻。

冰冰凉凉的。

它的小脑袋瓜猛地一空,僵了两秒。

细小的爪子下意识扒住衣服,尾巴也跟着蜷缩。

不。

不对。

它是他,是人。

金发男人的意识,终于从混乱和重创里挣扎着浮了上来。

他是玄玦。

把自己揣在怀里的这女人,就是把自己踢到河里、撞得脑袋受伤的罪魁祸首!

在更之前的记忆则是完全缺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短得不能再短的爪子,又看了看四周晃动的布料。

身下是柔软冰凉的触感,上方是她纤细的脖颈。

他确认了自己此时所在的位置。

他现在!

正趴在那个女人胸前!

以这种被保护的形态。

他的龙脸都丢光了!

小守宫的眼皮轻抽一下。

“……”

就在他emo的时候,一阵飘渺的歌声,传进他的耳朵。

那歌词不算多么高妙,甚至有点土气。

但那声音像从遥远海面上飘过来的月光。

曲调就是简单的儿歌。

可就是这三种毫不相干的组合,让他那千疮百孔的精神海停止了继续崩溃。

虽然头依然疼得快要炸裂,但已经不是能把人逼疯的刺痛。

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污染精神海的那些灰色物质,像被镇压了一样,一动不动。

玄玦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不应该继续被屈辱的放在胸前。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享受。

尾巴尖轻轻摇晃。

他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怔怔望向那低声哼歌的女人。

他的脑子里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应该留在这个把他踢到河里的女人身边。

临近傍晚,沧晚找到一处落脚。

那是一棵直径足有十米的巨树。

树旁有一条细细的小溪。

是一个很合适的临时据点。

她爬上大树最粗的枝干坐下,便把放在胸前的小守宫抱了出来。

此时的玄玦已经舒展身体,不再团成一个球。

沧晚这才看清楚,他半边身体的鳞片几乎剥落了。

鳞片脱落的皮肉上残留着未愈合的撕裂伤。

“咦?”

倒是和那个金发美人的伤势很像。

“你这个伤需要尽快治疗,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是你好小一只。”

“这样秃秃的不好看,我会心疼的~”

沧晚用手指轻柔戳着小守宫的脑袋,放轻语气,“接下来我们要相依为命一段时间。”

“就叫你金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