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沧晚脸上。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上压着千斤重物。
她试图抽身,每挪动一寸,箍在身上的手臂就更紧一分。
身上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臂正以绝对霸道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
压在沧晚身上的金发男人也意识到了身下的人要逃跑,发出了一声不满的气音。
明明是属于成年男性的低哑鼻音,却带着幼兽般的委屈。
沧晚的手指穿过他金色的发丝,划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紧贴着的炙热胸膛传来强健的心跳。
砰——
砰——
那狂乱炙热的频率激得她脊椎一阵酥麻。
沧晚侧头想要活动一下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僵硬的脖颈。
但是一歪头,她整个人就被近在咫尺的那张妖异俊脸定住。
金色碎发凌乱贴在额角,长而卷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果真,金币就是那天被他踹下河的金发男人。
再加上发情期遇到优质异星必然会出现的少女感滤镜。
沧晚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这金发男人身上散发玫瑰香气细细密密地钻进她的鼻腔,疯狂攻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身体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
她的鼻尖凑到男人的脖颈间,深深吸吸满玫瑰香气。
紧接着沧晚横下心来,一脚将他踢到地上!
他没醒。
“这是金币……这是我的小宠物,小守宫金币。”
沧晚心里默念,试图把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强行变成会歪脑袋舔眼睛卖萌的巴掌大的小守宫金币。
可是鼻息间萦绕着的玫瑰香气越来越浓。
沧晚的瞳孔微微涣散。
她像经历了一场大火。
瞬间焚毁了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智。
但是看着被狠狠地踹到地上,竟然没醒的金币。
愧疚战胜了强烈的渴望。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要好好休息。
他还把他踢到地上。
沧晚,他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沧晚在心里唾弃自己。
昨天的战斗,他是那么拼尽全力。
她强行移开的视线,又忍不住重新凝聚在他那金色的碎发上,随后划过锋利的下颚线,停在滚动的喉结上。
好想……咬一口。
就一口。
这个念头一一冒出就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剪不断,烧不尽。
她轻轻地踩在地板上,跨在他的身躯上。
缓缓低头。
贪婪地吸了一口他颈侧的空气。
那芳香的味道让他的脚趾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双金色的竖瞳毫无预兆地睁开。
眼里都是蒙昧般的迷惑。
他猛地翻身,将沧晚重重地压在身下。
攻防倒转。
“沧……晚”他模糊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原始的渴望。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沧晚唇畔。
但是预想中的温热并没有落下。
他低着头,玫瑰味的呼吸喷洒在沧晚唇畔。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擦完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空荡的胸腔中像有什么在挣扎着发芽。
金币低头像,轻轻的。
就像硕大金龙轻轻的将头颅抵在渺小少少女的肩膀上那样。
神圣而崇敬。
他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高挺的鼻梁亲昵却略带粗鲁地磨蹭着她的脸颊。
清晨的阳光斜地打在两人身上。
沧晚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好美。
“疼……”
沧晚觉得她的侧脸大概被鼻子磨破了。
明明是想以命令的姿态让金币下去,但是却只挤出一个字。
颤抖的尾音在金币听来像是邀请。
金币的动作顿了顿,竖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沧晚的这一句疼,换回了金币的理智。
原本已经贴近沧晚唇瓣的嘴唇猛地移开。
他的竖瞳在一瞬间收缩成一条极细的黑线。
那是龙类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紧接着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
他在和自己抗争。
当他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沧晚那双湿润的眼中,除了被本能驱使的迷茫外还有着对未知的恐惧时。
他记起了,这是他的饲主。
是将他从那黑暗牢笼里救出来的人。
他怎么能伤害她呢?
将被压在地上的沧晚抱起,放在柔软的床褥之中。
刚要转身离开,却被一股异常大的力量死死扣住,双手摁进柔软的枕头里!
这一刻,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两人纠缠的头发上。
沧晚在上。
一个是理智崩坏的饲主,一个是尚有人性的野兽。
沧晚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只觉得内心升起本能的喜爱。
这是多么漂亮的双眼,既克制又充满野性。
沧晚觉得自己在坠落,坠入一个由黄金与烈火组成的深渊。
她只想这样继续坠落下去。
空气中玫瑰香气浓稠到了极点。
仿佛只要点一火星,这间屋子就会连同两人的理智一起烧成灰烬。
沧晚的理智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她看着金币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竖瞳。
里面是她此刻面色潮红、眼带水汽的模样。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抱紧我……”
她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根本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哀鸣。
金币的喉结狠狠滚动,但是他的全身肌肉却因为极度克制而轻微痉挛。
他轻轻掐着她那纤细的腰肢,艰难地将衣物尚完好的她从自己身上挪到床上。
“不……”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字。
他猛地挪开粘在沧晚身上的视线,然后闭上眼。
难以克制的渴望已经被硬生生压下,金瞳恢复成平时的干净耀眼。
他颤抖着抓住一旁的被角。
轻柔地将被撕成两半的被子拉过她的肩膀,包裹住令他沉沦的曲线。
“主……人。”
他声音沙哑。
“乖。”
下一秒,他将所有的渴望都转化为了对敌人的暴戾,紧盯窗外。
下一秒,寒光迫近!
他伸出金色利爪。
“咔吧。”
箭身应声折断。
“躲好。”
随即,他破窗而出。
窗外冷风灌入,吹散了屋内浓郁的玫瑰余香。
沧晚捂着空荡荡的的胸腔。
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会是族人说的鲛人之心吗?
可是刚才没有人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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