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影从沾血的上衣掏出透明袋子包装的蓝白相间小药丸,在手上抛了几下。
然后拿着袋子在金币面前展示。
“你也不想在你的那位主人面前突然露出长满鳞片的脸吧。”
“哦,我忘了。他见过你完全狂化的样子,那条金龙。”
“昨天他是不是还保护你来着?”
听到狼影的这话,金币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沧晚没有那么怕你吧,他甚至挺身站在你身前保护你。”
狼影扫过金币流血的手,低笑一声。
“这样美丽善良又可人的向导,哪个被狂化困扰的哨兵不想拥有呢?”
金币不想欺骗沧晚,但狼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不得不留下来继续听。
“你也不想哪一天彻底理智失控,将她撕碎吧。”
金币瞳孔收缩,狼影此时所说的话正是他今天醒来之后最担心的事情。
他唯独担心失手伤了她。
伤到那个会在敌人面前保护自己的少女。
“我不相信你,昨天我们还是敌人。”
金币开口,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这是救命药,还是催命毒,我不知道。”
狼影轻笑,他早就预料到眼前这个强大的哨兵会问出这个问题。
“药就在这,你可以检验啊。”狼影轻笑一声,将透明袋装着的小药丸抛了过去。
金币伸手接住。
轻飘飘的,很难想象里面竟然可以抑制住 S级以上哨兵狂化的特效抑制剂。
他倒出药丸,将药丸直直竖起,小心翼翼地顺着蓝白相间的缝隙掰开。
他鼻翼微动,他在实验室待了近20年,任何药物的成分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没有闻到毒的气息。
或许有这个药丸,真的可以让他继续留在沧晚身边。
可他的眼底挣扎仍未消失。
他知道当一次欺骗开始,便是无数的欺骗。
他将掰开的胶囊药丸合上,一口吞掉。
吞掉药丸之后,在打斗之中沸腾的血液逐渐平缓,视野中的狂乱红光消退。
世界都变得平和。
瞬间金币瞪大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手。
刚才他身上还都是光滑的人类皮肤,此刻,小臂上却像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皮下搅动。
在药效带来的宁静中,一片片冷冰冷坚硬的金色鳞片,争先恐后地翻涌而出。
不过几秒,他整条手臂都被这种狰狞的金色覆盖。
“你找死——!”
一声低沉的吼叫,从金币喉间溢,他身形快如残影,瞬间欺上,五指成爪。
布满金色鳞片爪甲死死扣住狼影的脖颈。
咯吱。
狼影的脖子在巨力下发出哀鸣。
“你敢耍我?”
生死一线之间,狼影那张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却无比沉静。
“哈,但凡好用的药都得有点……副作用。”
他看着金币那,明明充满杀意,却暗藏惶恐的眼睛。
“怎么,怕这副样子被她看见?放心……”
“别跟我卖关子,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
金币加大手上的力度。
“好好好,别用力了,别用力了。”
“只要一个小时。”
他死死盯着自己那覆满金色鳞片的龙爪,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再次排山倒海地袭来。
他猛地松手。
然后又顺着墙根滑坐下剧烈地咳嗽着。
太阳已经正式升起,上午温暖的阳光照在金币的脸上。
他却像被灼烧了一样,踉跄地退入巷子最深的黑暗里。
片刻后,金币已经调整好状态。
他顶着半人半兽的形态从阴影走出。
“你的药效我肯定了。”
金币没有再去遮掩那些盖也盖不住的鳞片,眼里只剩冷冽,“你要什么?”
“钱。”
狼影竖起一根黑漆漆的手指。
“下个月十五,这个临时聚集地南边的256号城市有一个拍卖会。”
“压轴货是你刚才喝过的这种试验中的药剂。”
“我要抢劫拍卖会的东道主。”
“就为了钱?”金币盯着他,虽然服药之后他神志非常冷静。
但是,此时他俩脸颊两侧长出的金色鳞片和龙角,使它整体造型非常有压迫力。
“就是为了钱。”狼影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
“只要你肯和我合作,事成之后分你一半,所有拍卖镇静药剂归你。”
金币金币沉默片刻开口,“你图我什么?”
狼影觉得有点好笑,他的这个合作伙伴竟然连自己真实实力都不清楚。
不过这样更好,代表着他还能更强。
“图你什么?”
“昨天你战斗的时候的样子,你自己见过吗。”
“那是何等伟力。”
“我所见过的S级狂化哨兵,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我杀死的人。”
“如果昨天你是在全盛状态,想必我已经死了。”
狼影充满赞叹,然后话锋一转,“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你有软肋,那个女孩是你的软肋吧。”
“我不知道你们明明在那天是刚初识的,为什么有如此强的羁绊,我也不想了解。”
“一个心里有牵挂的人才愿意去赌命,不是吗?”
狼影顿了顿,看着金币仍然警惕地目光,语气带上点玩味,“放心,我对你那点儿女情长没兴趣。”
“你的小女朋友,我不会让她知道她枕边躺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所有拍卖镇静药剂归我这个条件我不答应。”金币沉声开口。
狼影没想到竟然听到了金币的拒绝。
两人之间立马杀机四起。
狼影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那开出你的条件。”
“我要所有类型的药剂,和一半的所劫掠的金币,不包含这部分药剂卖的钱。”金币狮子大开口,他不想让沧晚继续住在这简陋的环境里。
“你要那么多有什么用你也卖不出去!”影子语气里有些急促。
“卖给你,你给我钱。”金币冷冷道。
狼影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一口答应。
“成交!”
合作事宜尘埃落定,狼影狠狠舒了一口气,手指隔着衣服摩挲着一个圆形的挂件。
金币看着狼影拉开影门,身影凭空消失,同样松了一口气。
他在此处静静等候鳞片消退,他想她了。
与此同时,沧晚的临时居住地。
沧晚新买的通讯器,弹出了一个未知号码。
“温婉,我是白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