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与中午交界的温和清风吹过装着渡渡鸟蛋的塑料袋。
沧晚此时炒好的渡渡鸟蛋正在客厅的餐桌上冒着热气。
蛋类与油脂交织的香气充盈了整个破旧的小屋。
沧晚坐在餐桌前,抽了一张纸,擦了擦鼻尖上因为做菜而冒出的细密汗珠。
她的脑海里正在飞速闪过,刚才和白聿通讯的对话。
“每一个宋家人都极其多疑有,尤其是接下来要去接近的这位老族长。”
“普通的自荐只会让他把你当做敌人特意送来的棋子。”
“你要做的就是在那场拍卖会上不经意地揭露你的身份。”
就在沧晚所有的好奇心被白聿吊起来之后,白聿反而卖起了关子。
“别急,等到了现场,你自然会知道。”
“我的人会主动联系你的。”
沧晚回忆着白聿的话,狠狠皱眉。
即便她对这件事情会怎样发生,有什么样的进展非常好奇,但是也对白聿的卖关子有点小小的意见。
上次死遁刺杀的时候,这个白聿也是卖关子,不说清楚,反而被他的竞争对手钻了空子。
而她也备受牵连,被匕首多刺中两次。
虽然她没把事情放在心上,但是能不要受伤,还是不要受伤。
既然白聿不愿意说,那么她便不猜了。
这次,或许她到拍卖会现场的时候,应该更多多留心一些。
万一还有白聿的敌人去阻止他怎么办呢。
门外的细微响动打断了沧晚的思路。
沧晚释放出精神力,简单探查了一下来人的气息。
是金币。
沧晚并没有起身去开门,她觉得既然金币的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了,那他肯定会进来的。
沧晚想了想,又转身回到厨房。
重新从冰箱里拿出装着渡渡鸟蛋的塑料袋。
动作稍显熟练的起锅烧油。
既然已经这个时间,金币肯定也饿了。
那么给金币也做一份炒蛋吧。
之前从涂山家带回来的货币在租下这个房子和采购完这批渡渡鸟蛋之后已经被花光了。
而他去探索洞窟的任务还没有去提交完成,并没有获得任务奖励金。
只能委屈可爱的小金币吃炒蛋了。
没吃上肉肉,是主人无能。
门外,明明是温和的风吹在金币身上,他却觉得有些冷。
他在这站了有一会儿了。
放在陈旧木门上的手,能清晰的感受出木纹的粗粝。
他的呼吸急促而杂乱,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心中有些橙色。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沧晚解释自己去了哪。
他不敢和沧晚说自己与狼影的交谈,以及接下来要抢劫拍卖会的计划。
她会发现吗?
他想起清晨在屋里,发生的事情。
沧晚蛮横又笨拙的姿态,将他按在柔软的床铺里。
她靠近时,呼吸里带着海洋般广袤的干净气息。
这是他前20年在黑暗实验室里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都不再那么肮脏。
那一刻他的兽性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想要狠狠的占有。
但是他不能。
“沧晚……”他无声呢喃的这个名字,像是要刻在心上。
他既心虚又渴望。
他想远离,又想靠近。
终于,他深呼吸一口气,像终于积攒了足够勇气,拧动了把手。
“咔哒。”
可是就在门开启的那一刹那,虚弱感排山倒海般的压来。
他的身体迅速变小。
金币暗骂一声,那个狼影没有告诉他还有第2个副作用。
他再也不能用理智强行维持自己,保持人形,眼前的景物开始疯狂的膨胀。
在我回来了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撑住身体的全部力量。
啪的一声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狼狈的摔在了门槛上。
一时间僵着,身体倒在地上没翻过来肚皮。
沧晚关掉炉火,端着第2盘香喷喷的渡渡鸟蛋出来。
“金币?”他歪头看向玄关,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金币不都已经在开门了吗怎么还没进来?
沧晚眨眼,慢慢的走到门口。
看到了半开的门缝,没有人。
手还没有准备开门的时候,就感觉到脚边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呀……”
又细又软,带着软糯的声音传来。
是金币的声音。
沧晚迅速低头,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金灿灿的小守宫正狼狈不堪地趴在门槛上。
仰躺着。
他费劲地蹬着4个短小的小爪爪。
金灿灿的眼睛湿漉漉的。
带着点尴尬和不安。
但是沧晚只看到了可爱。
那软软的丫和短短的小腿腿,实在太可爱啦~
“哇……”
她蹲下身,反而透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你还能变回来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好了!”
沧晚甚至开心的想跳起来。
虽然那个金发男人无限勾动她的心神,但是金色的小守宫真的太合他心意了!
擦完小心翼翼的伸手,将那个金色的小团子拢在手心。
沧晚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轻轻低语,“还好,我多炒了一份蛋,你变小了,应该也吃得下吧。”
她轻轻将小守宫形态的金币放在餐桌上,把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那份蛋推到她鼻子跟前。
那冒热着热气的盘子,甚至比金币还要大个两倍。
“你吃这份热的,刚炒出来的,可香。”沧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欢喜。
能和自己非常喜欢的小宠物分享自己为他准备的食物,这是多么让鲛人开心的事情呀。
说完沧晚便在旁边坐下准备吃第1份做好已经渐渐变凉的炒蛋。
金币安静的趴在冰凉的桌面上,感受着旁边炒蛋传来的股股热气。
又看了看旁边准备吃凉炒蛋的沧晚。
小金币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眼睛更是麻麻的,让他忍不住伸出来舌头去湿润自己圆圆的眼睛。
在那冰冷黑暗的实验室里,20年间,他生命里只有各种颜色诡异的流质食物。
以及形态各异的异兽肉,和各种各样的矿石。
从来没有人问他想要吃什么,更不会有人把新做出来的热腾腾食物摆在他面前。
他向着沧晚爬去,固执地爬到沧晚拿着筷子准备吃凉炒蛋的手边,低头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
“诶?”
沧晚看着非要和自己吃一盘炒蛋的小东西,歪了一下头。
紧接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像被点亮了一样!
她低头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