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压下心头的慌乱,连忙从空间里取出先前研制出来的药剂。
这一刻无比庆幸当初多研制了几支,不然这疯子就要跟她同归于尽了。
“费莱诺他们就是用这个好的,需要我帮你吗?”
玄漠他们用了有效,对他应该也有效吧。
不管有没有用,这是她唯一的活路,她只能赌。
北溟盯着她手中淡绿色的药剂看了数秒,“你最好别骗我。”
“当…当然,我怎么敢骗你,你不是见过他们恢复人形的样子了吗?”
北溟冷哼,伸手接过。
拔开封口,一口饮尽。
“……”苏梨伸手想拦,已经来不及。
这时候说这药剂不是喝的,是用来注射的,他会掐死她吧。
北溟睨了她一眼,闭上眼感受身体的变化。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混乱的精神识海没有一点变化。
这药剂对他完全没用。
瞬间,周身的海水失控翻涌,苏梨被冲击得东倒西歪。
“你敢骗我!”
墨蓝色深瞳充斥着被戏谑的愤怒。
他刚刚竟然还天真的相信这把他推进深渊的恶毒雌性。
周身翻涌的黑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水漩涡,空气被水压挤压得越发稀薄。
苏梨捂着发闷胀痛的胸口,眼神惊恐的看向北溟手掌心凝聚出的高压水刃。
不是,这不是星际兽世吗?
为什么他还能超控水?
也没人告诉她兽人有异能啊!!!
完了,这架势,他怕是要跟她同归于尽了。
“北…北溟,你别激动,许是你精神受到污染,这药剂剂量太少起不到效果我这里还有几支,你要不都用了,说不定就好了。”
“还敢说谎,”北溟一听,更加暴躁,
“真当本王是傻子?”
他再也不要相信这坏雌性的话。
一个为了活命把自己丢进鳄鱼群的废雌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再信。
眼看他掌心的水刃离自己越来越近,苏梨瞳孔骤缩,浑身僵直无法动弹,更不说躲避。
绝望之际,
“嗡!”
水刃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瞬间,一道无形力量瞬间从她身体迸发,在周身形成一股无形的屏障。
将北溟全力一击的水刃尽数挡下,甚至调转方向,带着磅礴巨力水刃砸回他的身上。
“呃!”
北溟整个人像被水刃砸中胸口,身子不受控往后倒飞,直至撞上身后的珊瑚群才稳住身子。
淡蓝色的血液不停从嘴角溢出,最后融进黑水中。
他尝试站起身,发现根本站不起来,体内的力量像被什么东西禁锢,只要对那个恶毒雌性产生杀意,精神识海的精神力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随时碾碎。
他难以置信抬眼,双目赤红的盯着被无形屏障护住的苏梨。
眼底有震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茫然不安。
他伤不到她。
呵呵…
就因为有那该死的婚契在,他连跟她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甚至连伤害的念头都不能有。
凭什么…
凭什么!
她能随意践踏她的生命,他却连害她的念头都不能有。
“苏、梨!”
“我要离婚!!”
苏梨被他这一吼,惊回了神。
看到如此狼狈的北溟,心底的慌乱稍稍平复。
有婚契约束他不能伤她,她不想活了才跟他离婚。
“我!不!离!婚!”
“你找死…噗…”
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北溟又吐了口血。
“那个…你没事吧?”可别死了,他要死了她也要溺死在这片海域里。
“闭嘴!”
鱼尾一甩,天旋地转间,两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苏梨还没看清周围,人鱼已经消失在眼前。
“哎…”苏梨下意识抬手朝前抓了抓,抓了个空。
“你走了我怎么办?”
朝人鱼消失的地方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不是吧,就这么把她丢下了?
……
苏梨定了定心神,压下心底的慌乱,开始打量现处的地方。
越看越心惊,这不是未开发的原始星球吗?为什么会有建筑物?
还是一座荒废的海底宫殿!
宫殿由黑色石头堆砌而成,石壁上爬满了暗绿色湿滑海苔,破败荒凉,隐隐透出一股阴森之气。
苏梨不由打了个寒颤,总感觉青苔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赶紧移开视线,四周立一排玉石廊柱,不少柱体已经断裂歪斜,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玉石碎片和断裂的雕花构件,她眨了眨眼想看清上面雕刻的图文。
奈何那些图案被海水常年侵蚀,早已模糊斑驳,磨损看不清原样。
她想离开,可宫殿深处幽暗深邃根本看不清,冷风吹在身上,她浑身一抖,后背惊出冷汗。
不是,谁能告诉她,海底怎么会有风!!!
留下还是离开…
犹豫半晌,苏梨挪着脚步,小心翼翼往前挪动。
脚踩在碎裂的石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明显,苏梨被吓了一跳。
走了段路,没有碰见任何生灵。
这不会是一片死海吧?
北溟这是杀不了她,准备将她困死在这里?
苏梨心头又慌又无语,还有点委屈。
顺着宫道一路摸索,不知走了多久,苏梨饿得走不动,一屁股坐在地上,从空间拿出一支营养剂,一口闷完,总算缓过神。
也不知费莱诺他们怎么样了,那么多凶兽怎么打得完。
点了点手环,星脑面板弹出来,先看他们的状态,却显示无信号。
……
海域深处
北溟惊艳绝世的俊脸被怒意覆盖。
眼底的戾气都快溢出来。
翻涌的海水将四周的珊瑚搅成一片碎渣。
海底鱼虾被惊扰四处逃窜。
让他就这么放过那个坏雌性,他怎么甘心!
他一定要琢磨出一个不伤她性命又能狠狠折磨她的法子。
绞尽脑汁想了一晚上总算让他想出一个法子。
苏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正警惕的打量周围环境,就见北溟端着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步步朝她走来。
脸上的笑看得她毛骨悚然。
“亲爱的雌主,睡得好吗?”
“……”
这神态,这语气,怎么比掐她脖子的时候还恐怖。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这小疯子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