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从海面跃起,停在半空看着她给祁野做精神疏导,从头到尾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什么等离开海底就想办法帮他治疗都是骗他的,她在乎的只有那几个兽人。
一见到他们就把他抛之脑后。
北溟孤零零的停在半空,银蓝色长发被海风吹起,绝美俊容带上几分燥意。
雌性果然都是骗兽的,他就不该相信,不该带她上来。
周身的水气上涨,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滚。
时鹫一闪身,挡在他跟前,“你究竟想干什么?”
“呵…”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不想被忽略。
看到她心里眼里只有那些兽人就很烦躁,胸口发闷,想发泄,想毁灭。
“若想留下,我劝你老实点。”
“我若把你们都杀了,你们能奈我何?”
时鹫眸色骤冷,这人鱼果然不安好心,以后绝不能让她单独靠近雌主。
“你大可以试试。”
苏梨正给祁野做精神疏导,原本安分的精神力突然躁动,还是强忍着不安给祁野完成了第一次疏导。
睁眼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时鹫回来。”
时鹫听到她呼唤,没再理会北溟,快速降落到她身边。
“雌主你找我?”
苏梨嗯了声,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他精神力不稳,你别刺激他。”
他们都不是北溟的对手,万一把人刺激得精神力暴动,他们可都要交代在这了。
“雌主他这么欺负你,你还关心他。”时鹫声音闷闷,仔细听还有点委屈。
苏梨也没解释,捏了捏他手心,“你去看看祁野,顺便生火烤肉,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
苏梨说着从空间拿出之前收进去新鲜瘦肉和一口大锅。
肉在收起来前已经处理干净,可以直接用,她又拿出一桶干净的水。
时鹫看到肉,金眸亮了亮。
“好。”
接过东西,转身丢给玄漠。
“时鹫,你什么意思?”
“雌主饿了,你做饭好吃。”
“……”
玄漠嘴里的脏话被硬生卡在喉咙,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你们两个一起,我来跟北溟交谈。”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反对。
“他精神力暴动需要安抚,放心他不会伤害我。”
“用精神安抚药剂。”费莱诺走上前牵住她的手,“他太危险我不放心。”
“费莱诺我答应过他会帮他治疗。”
费莱诺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不知道在海底发生了什么,他从她的态度中看出她被不排斥北溟。
他可以接受他有多个兽夫,可伤害过她的不行。
“梨梨,我没有阻止你救他,”费莱诺放缓声音,“他现在处于发情期,你靠近会促使他失控。”
“梨梨想好要接受他了吗?”
费莱诺压下心底的涩意,如果是她喜欢,他也会选择尊重。
苏梨瞬间噤声,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想到被祁野撞见那一幕,莫名有些心虚。
摸摸鼻子,“那…还是你们给他送药剂吧!”
费莱诺眼底漾起笑意,“好。”
苏梨将药剂递给费莱诺,“这是发情期抑制药剂,你帮他注射。”
费莱诺微讶,“不是说他精神力不稳?”
“他精神体异常,安抚药剂对他没用。”
费莱诺握着药剂的手收紧,药剂没用,那就只能用精神力安抚。
“知道了,雌主不要有顾虑,想做什么就做,我们永远支持你。
北溟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本来在听到苏梨要给他进行安抚之后,周身的狂躁被压下去不少,结果被费莱诺打断了。
他的福利没了,周身海水翻腾的越发剧烈。
费莱诺知道他想留下,不敢真对他们怎样,直面他的愤怒。
“想必你也听到了,自己扎还是我帮你?”
见他不动,费莱诺又补了一句,“雌主现在不会要你。”
“要么扎针,要么忍着。”
“……”
苏梨还是头一次见费莱诺这么鲜活。
刚想劝说几句,身后传来祁野虚弱的声音,“雌主…”
苏梨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转身扑到垫子上。
“祁野,你醒了?”
祁野眼皮开了又合,反复几次才彻底清醒。
想睁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没看清人先循着气息朝她方向爬来,苏梨赶紧伸手将他捧起来,祁野习惯性用脑袋蹭她掌心。
“嘶嘶…”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精神识海很混乱,需要多试几次才能完全安抚。
祁野伸出蛇信子圈住她的手指,舔了舔。
苏梨点了点他小脑袋,“问你话呢!”
“嘶嘶…我很好…”
“……”
以前完全兽化状态都没有边说话边嘶嘶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真没事?”
“没事…”
确认他没事,苏梨陪他玩了会,时鹫和玄漠晚饭也做好了。
给她打了一碗放一旁凉着,她的口腔很脆弱吃不了太烫。
苏梨让他们也给祁野打一碗,准备先喂他吃。
祁野吃得很乖巧,其他几人吃得很不爽。
就连馋肉的时鹫也少吃了一碗。
几天没好好睡个安稳觉,吃饱喝足,苏梨开始犯困。
连打了几个哈欠实在受不了,软软的窝在费莱诺怀里。
“睡吧。”费莱诺轻拍她后背哄睡。
苏梨迷糊的应了声,缩着身子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进入梦乡。
费莱诺确认她睡熟,抱着她到垫子那里躺下,化作兽型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不远处的北溟看到这一幕,眼底阴郁。
自制力对他根本没用,发情期本能让他想将人抢过来独占,不让任何人觊觎。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他若伤了这几个兽人,她会更加厌恶他。
看着苏梨全然信任、依赖费莱诺的样子,心底的嫉妒疯狂滋生。
同样是兽夫,她对他永远有所保留,就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却能对其他人毫不设防。
他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永远是被抛弃遗忘的那一个。
手指被捏得咯咯作响,好想冲上去…
好想将人抢回来,揉进自己血肉中。
费莱诺察觉到他的目光,将苏梨藏得更深。
北溟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一截小腿。
鱼尾轻摆,朝着苏梨的方向移动,只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看不到她的脸,他浑身都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