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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暗下来,溪水凉了些,但祁野身上依旧很烫,“雌主喜欢吗?”

“什么?”

“方才…喜欢吗?”

“咳…咳咳咳…”这要她怎么回答?

这祁野当真学坏了。

“我…我饿了,赶紧回去吧。”

祁野轻笑,应了声好,抱着她上岸。

穿好衣服,祁野帮她擦头发。

抱着她往回走,苏梨腿脚还是软的,任由他抱着。

“祁野…”刚想问他精神体的事,余光扫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后的大片青黄。

视线顿住,那是…

距离有些远不太确定,“祁野,快,带我去那边。”

祁野虽疑惑,还是听话的带她过去。

绕过灌木丛,入眼的是大片半人高的草穗。

苏梨从祁野身上下来,飞扑过去。

凑近细看,眼底迸发出亮光,还真是…

“雌主,这是什么?”

“这是旱稻。”

“什么是旱稻?”祁野疑惑,又一个没听过的词汇。

苏梨伸手触摸,稻穗颗粒饱满沉甸甸垂着头,青黄一片。

白花花的大米饭啊,她终于不用每天只吃肉和野菜了。

巨大的惊喜充斥着她整个胸腔,整个人制止不住兴奋起来,扑进祁野怀里吧唧亲了好几口。

“这可是好东西,比肉还好吃。”

祁野看着眼前一大片普通野草,想不出这东西要怎么吃。

没有香甜果子,也没有诱人花香,看着就干硬硌嗓子,怎么可能比肉还好吃。

“真的?”

“那当然,这可是宝贝。”苏梨指着一根沉甸甸的穗子,“这穗子里面就是米粒,剥出来可以煮米饭,熬米粥,可以搭配一切肉食素菜一起吃,最主要能长期储存。”

苏梨语气激动,她已经好久没吃过米饭了,以为这辈子与米饭无缘了,没想到还能让她遇到。

这么一大片,带回去也能吃好久。

祁野盯着稻穗沉思,这么小一颗要剥到什么时候才能够一碗。

果然好吃的东西都很费劲,但若是苏梨喜欢,他也可以剥给她吃。

“梨梨…”

费莱诺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这么久?”

苏梨听到他的声音,赶忙转身招手,“费莱诺你快过来,发现了好东西。”

几息间,费莱诺便来到她身旁,“怎么了?”

苏梨兴奋的跟他诉说发现旱稻的事。

费莱诺揉揉她脑袋,“今日太晚,明早我再过来帮你收割好吗?”

苏梨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能收。”

“梨梨不是想吃吗?”

费莱诺以为她着急赶回去,开口,“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明天天黑前能到山洞。”

“不是,这些稻子还没熟,需再等些时日,半月后才能收。”

费莱诺沉吟片刻,开口,“那等时机到了,我带着时鹫过来收。”

“好。”

……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山洞已是第二天下午。

经过几天相处,北溟跟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虽不像费莱诺他们那么自然,至少能说上话。

他们还没靠近山脚,就被山洞口修护栏的时鹫发现。

他将最后一块木头固定好,冲进山洞快速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出来时刚好与他们碰了个正着。

苏梨刚准备从费莱诺背上下来,腰间一紧,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时鹫的怀里。

“雌主…一路辛苦我带你回去休息。”

话毕,挥动翅膀眨眼间降落在山洞空地。

苏梨呆呆的看着焕然一新的山洞口,原本空悬的边缘换上更结实的护栏,上面还点缀了不少野花。

洞口的石桌石凳全焕然一新,石桌上放着一个木头做的花瓶,里面插的不是鲜花,是一种叫不上名的红色小果子。

凑近还能闻到淡淡果香。

视线移到前山洞口,不知他们上哪里找的,洞口有长短不一的淡紫色花藤垂落,看着不像是折断,像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

这也太漂亮了吧,这还是她认识的山洞吗?

离开前满地碎木断枝、血腥狼藉,还有不少被撞倒的乱石堆积着的山洞口,此刻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杂味,只有花果香。

哪里还能看出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恶战,尸骸遍布的模样。

苏梨看着焕然一新的山洞,心底暖意涌动。

“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该做的。”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我煮了肉汤,雌主要吃点吗?”

“好。”

山洞内石壁也插上了各色鲜花,看着赏心悦目。

苏梨环视一圈,没看到玄漠,疑惑询问:“玄漠去哪了?

时鹫与身后跟上来的费莱诺对视一眼,“去给你准备惊喜。”

苏梨诧异还有惊喜?

“先吃饭,他应该快回来了。”

一路上没吃东西,闻到肉香,苏梨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时鹫让她坐在石桌前等着,他给她盛汤。

苏梨端着碗喝了好几口水,才注意到北溟一直站在角落没敢靠近。

她偷瞄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时鹫,也给北溟打一碗。”

时鹫嘴角下压,很不情愿,“他那么厉害,肯定看不上我们这粗茶淡饭。”

“……”

“时鹫,给他打。”说话的是费莱诺。

时鹫不满看向他,怎么短短几天两人关系就变好了?

苏梨放下勺子,看向他们,“我知道你们因为他抓我的事生气,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这事就过去了。”

“雌主!”

“这事怎么能过去。”时鹫有些激动,若不是祁野…她现在还没能回来。但他又不能说。

“时鹫,我当初那样对他,他恨我也很正常,就当扯平了。”

“那怎么能一样,方才那个又不是……”

时鹫的话卡在喉咙,闷闷低下头,不说话。

苏梨伸手戳了戳他手臂,“你生气了吗?”

“没有。”他怎么会生她的气,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她来承担苦果。

“知道了,我以后尽量不跟他起冲突。”

苏梨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好,我们吃饭吧。”

时鹫嗯了声,看向北溟没好气开口,“要吃自己盛,别想我们伺候你。”

“……”

“北溟,过来吃饭。”苏梨招呼他过来。

“好…”

“好什么好,谁让你进来的!”

北溟刚迈步,被一道身形撞开,玄漠风风火火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