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发现是费莱诺,有点诧异,“费莱诺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些藤蔓拔下来。
这个韧性很好,不仅可以做草垫,还能绑东西。”
费莱诺见她兴奋得手舞足蹈,应了声好,上前扒住藤蔓开始拽。
几百斤的大老虎果然好使,没一会就拽下来一大片。
“费莱诺够了,够了,再多带不回去了。”
费莱诺将所有藤蔓滚成一圈,甩在自己背上,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并不重。
“雌主,你坐上来,我带你回去。”
苏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回去。”
这么一大捆少说也有百来斤,加上她不得两百多斤。
祁野将鱼串放到费莱诺背上,看向苏梨,“我…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带你回去。”
“你…确定可以?”
亏她刚才还担心他伤口裂开,让他盘在自己肩头。
祁野没多说,直接在她面前变大。
在她没反应之前蛇尾一卷,将她圈在自己背上。
费莱诺扫了他一眼,没多说,率先迈步。
它体型很大,走在前面将挡路的杂草都踩在脚下,硬生开出一条道。
回到山洞,洞口的空地上已经堆了不少木料。
时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正用爪子比着一根木头的长短,锋利的爪子一滑,多余的部分便被轻松削断,断面平整。
玄漠在洞里用爪子刨地,在四条床腿的位置刨了四个深浅一致的坑,挖出来的碎石块胡乱堆在旁边。
苏梨看了眼天色,今晚要想睡床,光看他们两个肯定不行。
让费莱诺把藤蔓放到阳光充足的地方晾晒,后去帮忙做床。
她自己准备食物。
外面太热,她准备在山洞里做饭,正好就在天井旁,方便取水又通风。
苏梨把野菜丢进水池里泡着,拿了昨天剩下的兽肉开始清洗。
准备煮一锅大乱炖。
时鹫搬木头进来看到她在洗肉,将木头送进去,出来帮她生火。
时鹫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块像黄水晶一样的石头递给她。
“试试这个能不能用。”
“这是什么?”苏梨接过来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咸味。
“石盐?”
时鹫摇头,“我不确定。”
不管是兽人还是雌性,只要长期不摄入盐,身体会变差,会浑身无力。
他们兽人还能喝生血补充盐分,但她这么娇气肯定不会喝。
他今天出门除了探查周围情况,就是给她找盐。
苏梨伸出舌头舔了下,咸的,不过味道不太好。
咸中带苦,还有一点涩。
“可以用,不过需要处理。”
“那你研究怎么处理,我去忙了。”时鹫说完便转身。
“等会,”
苏梨叫住要离开的他,将石盐块放水池中清洗,递给他,“把它弄碎,装到木碗里。”
这么大块,她又没爪子怎么削。
时鹫伸爪在水里冲了冲,充当洗手,接过盐块用力一抓,在苏梨手中坚硬无比的盐块,在他爪下如同土块,
轻轻一捏就碎了。
苏梨把碗递过去接住。
“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这点够她用几天了,等空了再让他去找更多的石盐,到时再炼制细盐。
现在暂时将就着用。
刚才时鹫帮她生火时顺便将石锅架上去,给她装满水。
她将兽肉洗干净直接丢进锅里煮,野菜很干净,简单过水就行。
等待肉熟的空档,她将盐块和姜放一起捣碎,做个简易版的蘸水。
鱼放到一旁等晚上天黑再烤着吃,这么多她一个人也烤不过来。
弄好这一切,她走进去验收成果。
做床用的木头切得长短一致,四条床腿比她腿还粗,横梁同样不小。
让她诧异的是用作床板的木板,居然有半米宽,这么粗的木头没有工具他们是怎么劈断的?
再看,玄漠已经把床腿插进坑里夯实了。
费莱诺将横梁架上去,用藤蔓绕了几圈拉紧绑死。
苏梨上去摇了摇,纹丝不动。
“可以啊你们,”她由衷夸赞,绕着床架走了一圈,满意点头,比她预期要快,更结实。
“把床板铺好,先去吃饭。”
三只高效配合,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苏梨看着新床,坐上去试了试,非常满意。
“好了,去吃饭,今天给你们尝不一样的野菜。”
……
一出来,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几人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这味道比昨天的蘑菇野菜汤还美味。
“今天这锅,”苏梨舀了碗汤先尝了一口,满意的眯了眯眼,“比之前都好喝。”
给自己打了一碗,又分别给他们一人打了一碗。
这汤确实好喝,肉也炖得软烂,一点也不柴。
苏梨又将所有的野菜放进锅里,很快野菜的清香跟肉香揉在一起,加上咸味提鲜,闻着更有食欲。
苏梨连喝两大碗,吃饱喝足靠在石壁上消食。
剩下的四个兽夫全部喝光,自觉将锅碗洗干净。
苏梨刚想跟他们说今天抓了鱼,晚点烤了吃。
“嗷呜!”
原本趴在火堆旁的玄漠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苏梨转头看去,只见他呼吸粗重,冰蓝色狼眸失焦地盯着前方。
“玄漠?”
“你…”玄漠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你到底给我们吃了什么?”
苏梨被他这样子惊得站起身,“就是今天采的野菜啊,肉还是你猎的
今天的菜都是她认识的,确认能吃才摘的。
不可能是野菜的问题,兽肉他们昨天吃过也没事。
但除此之外,她没放什么别的东西啊。
不对,还有盐块。
难道是没有经过过滤的盐不能吃?
“那为什么…”
玄漠的后腿蹬了两下,想站起来,五脏六腑却像被什么灼烧着,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为什么我浑身不对劲?”
苏梨脸色一白,难不成真是石盐的问题?刚要说话,另一边的费莱诺也开始不对劲。
巨虎前爪抓地,虎头低垂,眼睛闭上又睁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感觉身体在发热,像有火在骨头里烧。”
“我…我也是。”
时鹫蹲在石台上,翅膀半张着,脖子周围的金褐色羽毛根根竖起,鸟喙微微张开,呼出的气都带着热气。
苏梨被这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这一刻只恨自己不是兽医。
努力逼自己冷静,却怎么也无法冷静。
“我、我没放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