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观音菩萨闪烁着睿智的眼眸,重重点了点头。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可借刀杀人,除了那江辰小儿,又可拉拢镇元子,使其与我佛门交好。”
接着,观音菩萨便将此计详细道出。
李靖等人听罢,皆是竖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啊!菩萨真乃大智慧!”
“神了,此计当真是神了!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谁说观音菩萨胸大无脑?荒唐!这分明是胸有丘壑,智计无双!”
……
一番拍马屁后,托塔天王李靖便是迫不及待地道:“菩萨,据本王所知,镇元大仙这些天正在蓬莱仙岛访友,正好有利于菩萨的大计。”
“是啊,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武曲星君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事不宜迟,就请菩萨快些行动吧。”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随即摇身一变,骤然化作了一个长相俊俏的青年男子。
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那样貌,那气息,那神韵,竟与江辰一般无二,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妙啊!太妙了……”
四大天王连连称赞。
随即,观音菩萨又双手结印,施展大法力,将这一段天机屏蔽,而后便落下云头,直往五庄观而去。
不过,她并未走正门,而是直接翻墙入内。
镇元大仙虽然道行深厚,神通广大,可他这一生并未收亲传弟子传承衣钵,其麾下只有寥寥数个记名弟子,最高也不过天仙罢了。
此时,那些弟子正在前院打坐诵经,哪能察觉到这般动静?
很快,观音菩萨化作的“江辰”便是长驱直入,一路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庄园最深处。
这里,一株参天古木巍然耸立。
其树干粗如巨柱,需数人合抱方能环住,树皮呈暗金色,其上布满了天然的道纹,如同龙鳞一般层层叠叠。
树高则足有百丈,枝干虬曲如龙,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遮天蔽日。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枝头之上,悬挂着的一枚枚小巧玲珑的果实。
这些果实居然形如三朝未满的婴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备,通体莹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充满了玄妙。
“好一株人参果树啊!不愧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宝树!”
这一刻,“江辰”仰望着人参果树,眼中不由精光闪烁。
紧接着,他便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贪婪而狂妄的神色。
“不过,我身为天庭太子,这等宝树居然不能为我所有?凭什么啊?”
“他镇元大仙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是他的?这合理吗?”
“所谓天下宝物,有颜者居之!他一个糟老头子配吗?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收!”
话音落下,“江辰”即刻催动法力,双手结印,试图将那人参果树连根拔起,收入囊中。
可任凭他如何施法,那宝树却是犹如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其树根深深扎入地下,仿佛与整片大地都连为一体,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一时间,“江辰”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顺理成章的恼怒了。
“很好!既然得不到,本太子就把它毁掉!”
接着,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瓷瓶,拔开瓶塞,当场朝着人参果树挥洒出数十滴不知名的液体。
那液体呈灰黑色,黏稠如墨,散发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刺鼻味道,且充斥着一股枯朽毁灭的气息。
也就在下一瞬,那些灰黑色的液体溅落在人参果树的树干、枝丫与叶片之上,可怕的一幕骤然显现。
原本生机勃勃的参天古木,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那暗金色的树皮迅速变黑,龟裂,如同被烧焦的木炭。
翠绿的叶片也一片片卷曲,发黄,凋零。
虬曲的枝干则在剧烈的颤抖中逐渐干枯,萎缩,有的地方甚至直接断裂了。
啪啪啪……
就连那些原本金光灿灿、已经成熟的人参果,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灰黑色,而后迅速腐烂,从树上掉落在地。
成了一滩滩黑泥。
毁了,好好的一株宝树,完全毁了!
“哈哈哈!痛快!干得漂亮!”
“我真棒!”
看着自己的杰作,“江辰”仰头大笑一声,随即便背负双手,扬长而去。
……
半空中,把五庄观的一幕尽收眼底,托塔天王李靖等人不由开怀大笑。
“妙!太妙了!”
“菩萨这一手,当真是神来之笔!”
“那江辰小儿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不多久,看着归来的观音菩萨,众人俱是拍手称快,赞叹不已。
“菩萨,想不到你的演技如此之好!那副贪婪狂妄的模样,简直比那江辰小儿本人还像!”
“菩萨真是好手段啊!在下佩服,佩服至极!”
“稳了,这下绝对稳了!”
“镇元大仙最宝贝的就是人参果树了,如今却被‘江辰’毁了,他岂能善罢甘休?”
……
观音菩萨嘴角也是掀起一抹自得的弧度,随即轻笑一声。
“此番保管令那江辰小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可是镇元大仙啊,修为深不可测,连我佛如来都要忌惮三分。由他出手,江辰小儿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贫僧也该回南海普陀山,坐等镇元大仙上门求救了。”
……
蓬莱仙岛。
仙雾缭绕,碧波万顷。
此刻,镇元大仙与蓬莱八仙正围坐于一张石桌之前,悠然对弈。
只见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几人一边品茶一边论道,好不惬意。
突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镇元大仙执棋的手猛地一僵,面色骤变。
“不好!我的宝树!”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棋子一扔,甚至来不及解释半句,便破空而去。
“嗯?”蓬莱八仙一阵面面相觑。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堂堂地仙之祖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