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枚子弹擦着苏晚的胳膊飞过去之后,她没有缩回太久。

她听清了枪声的来处,也把那人开枪时的位置死死记住,阿强已经按她的吩咐把火力朝那块松树右侧的草皮压了过去。

那里的人显然没料到苏晚敢这么玩,被阿强突如其来的扫射逼得从断木后连连闪避。

那开枪的队员刚爬起来,就挨了他们头儿一记狠踹,鹞子的声音极低,却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没把握你开什么枪?我是不是说过,等乌老大的人跟她耗得差不多了再动!你倒好,一枪就把咱全露了!”

那队员被踹得趴在地上,连句整话都说不出,他原想抢个头功,哪知道那女人的动作竟快到能躲子弹。

他更没想到,自己这一枪,不仅没拿下人,反而替乌老大他们敲响了丧钟。

苏晚借着阿强的压制,像只闻到血的豹子,贴着碎石堆快速移动。

她朝另一个队员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朝乌老大那群残兵开火,乌老大的人本就被炸得七零八落,这会儿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晚一枪一个,谁想上车,谁先死;谁往旁边爬,谁就多挨一枪。

那些人像被按在热锅上的蚂蚁,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缩在车后,连叫都不敢叫。

乌老大肥硕的身子挤在两辆车的夹缝里,满脑袋都是汗,他刚刚还做着“活捉飓风”的梦,现在他带来的人已经没几个能站起来了。

身边的亲信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睁着眼,却已经不动了,他现在只求能活着从这鬼地方爬出去。

他拿枪的手抖得厉害,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他朝着林子的方向扯着嗓子嚎:“你们倒是动啊!不是说来收网吗!都他妈死哪儿去了!我的人快打光了!你们再不动,老子就撤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撞出几道回音,又很快被浓雾和枪声吞掉,林子里依然没有大的动静,像一潭死水,连片叶子都没抖。

乌老大彻底慌了,他左右看了看,见自己那些还能动的兄弟也都缩在车后,谁也不敢探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扔进坑里的活饵,前有虎,后有狼,没人来救,也没处可跑。

苏晚其实从掩体后看见他了,她等了一会儿,像猎人看准了猎物的后颈。

而乌老大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股像冰一样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猛地一缩脖子,把旁边一个还半蹲着的手下往前一拽。

那人毫无防备,踉跄着撞出去半截身子,正好把乌老大肥硕的身躯挡在了后头。

“砰!”枪响得极脆!那手下当胸中弹,像只被割了喉的鸡,软软地滑下去。

乌老大怪叫一声,把尸体往旁边一推,转身就跑……他跑得极难看,两条短腿在碎石上打滑,裤裆都湿了一片。

他喊不出声,只想一个劲儿往车后钻,其余人见乌老大跑了,哪还有心打,跟着就往回撤。

苏晚也没追出去……她冷笑一下,单膝跪在石头后边,左手架枪,像是练枪一样,先打穿乌老大左腿。

那人像被人从身后抡了一棍,整个人朝前一扑,脸磕在石头上,门牙都迸飞了半颗。

他还没叫出声,苏晚第二枪已经打中他的后心,他抽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苏晚没多看一眼,正要转身,就听身旁不远处一声闷响,是那个和她配合的队员,腿骨处挨了一枪,人直直栽了下去。

阿强耳朵也被子弹擦过,半边脸全是血,像刚从红漆桶里捞出来一样。

他闷哼一声,把身子往后一仰,几乎是滚回掩体后,苏晚快步朝他那儿靠去,边跑边低喝:“都别露头!趴着别动!”

她蹲到阿强身边,用手背抹掉他脸上的血,看他还有意识,就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又扯了段旧布,几下把中弹那人的大腿根扎紧。

血涌得厉害,苏晚的手上全是温热的黏稠,她没说话,只在伤处上方又加了一道束带,用枪带死死勒住。

那小子疼得直抽气,却咬紧牙没叫,阿强也自己扯了块布捂住耳朵,咧着嘴说:“没事,没伤着脑袋。”苏晚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他没逞强。

然后她慢慢转过去,把耳朵贴向雾气更浓的山坡,那边又静下来了。

像从来没有枪声一样,可她听得见!有人正从林子里往下摸。

脚步声极轻,不像是乌老大那帮人的水平能踩出来的,她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像从地底传来:“他们想包我们!”

四周极静……苏晚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像战鼓一样沉。

她把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摸出来,塞进阿强手里:“腿伤的人不能动!你们俩留在这,等我信号,炸侧翼!他们不傻,不会全从正面下来。”阿强点头,手榴弹的保险环已经被他的拇指顶开。

苏晚又给另一个还能动的队员打了个手势,让他去崖壁右侧,那家伙腿上还没伤,动作虽僵,但眼神还硬。

苏晚自己退回最前面的低坑,把枪架稳,盯着正面的林子,她的呼吸放得很缓,像把整片夜色都吸进了肺里。

她知道,这一波打不好,就真走不出这山了。

林子里,鹞子也像只闻到了濒死气息的兽,他叉着腰,蹲在一棵老松后,对身边两人低吼:“不能等了!陆寒尘如果跑了,他一定带人折回来!等他到了,我们一口都吃不下!现在就带人给我推下去!”

他指了个精瘦汉子:“你带两个走左边,别开枪,摸到他们侧面再打!”

又对另一个壮汉说:“你跟我从正面压!”几人像鬼影一样散开,贴着树根和藤蔓,一点点往下滑。

整片林子只剩风在吹,雾在涌……苏晚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正盯着夜色深处的夜枭。

她知道,真正的死战,才刚开始。

而他们此刻,需要连逃的力气都得省下来,全用到刀和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