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带着小李和阿山贴着林子边缘的阴影往北摸，身后的枪声和虎啸搅成一团，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跳。
她知道那边打起来了，那声音里有老虎的怒吼，有陆寒尘的枪响，有队员们的喊杀。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只顿了一下，她不能回头！她现在的任务是解决狼王，只有弄死头狼，那群畜生才会散。
不然就算陆寒尘把老虎打死，狼群也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们活活耗死。
她继续往前摸……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树根越来越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野兽腥臊味。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片稍微开阔的坡地，坡顶上蹲着一只狼，体型比刚才那些大了一圈，肩胛上的毛竖着，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嘴边的毛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
狼王，它下面还有一小群狼，大概四五只，分散在坡地的两侧，像卫兵一样守着。
狼王显然也看到了她，它的头微微压低，前爪抓地，喉咙里滚出一声极沉的、像闷雷一样的低吼。
那声音一响，坡下的几只狼同时站了起来，朝苏晚这边逼过来。
苏晚没等它们靠近，她握着匕首，直接冲了上去，第一只狼扑过来，她侧身一闪，刀锋从它前腿内侧划过去，割开一道深口！那只狼哀嚎一声，落地时动作已经慢了。
第二只从侧面扑来，她反手一刀扎进它的耳后，刀尖穿透颅骨，她拔刀时带出一摊黑血，溅在她脸上。
第三只刚扑到半空，被她一脚踹在腹部，踢飞出去，小李和阿山也跟了上来，一个用匕首，一个用铁管，缠住了剩下的两只。
苏晚踩着地上的血和枯叶，朝狼王冲去。
狼王从坡顶跃下来，它的动作比前面那些狼快得多，像一道灰黑色的闪电。
它直接扑向阿山，一口咬住他的胳膊，牙齿陷进肉里，阿山惨叫一声，手里的铁管掉在地上。
苏晚几乎是同一瞬间到了跟前，她一脚飞踹，正中狼王的肋部。
那一脚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弹开，狼王也被踹得往旁边滚了两圈，可它落地就翻起身，呲着牙再次扑来。
苏晚往地上一滚，从它腹下穿过，刀尖贴着它的后腿划过去，一道血口从狼王的大腿一直延伸到肘弯。
狼王落地后没有继续扑，而是站定，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那嚎叫又尖又长，穿透了整个林子——它在叫援兵！
苏晚不能给它这个机会，她冲上去，匕首直取咽喉。
狼王用爪子挡开第一刀，张开大嘴朝她咬来，她矮身一躲，从它下巴下方钻过去，反手一刀刺入它的颈侧。
刀尖扎进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刀刃切开了肌肉和气管，血涌出来，喷了她半身。
狼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烈地挣扎起来，苏晚死死抓住刀柄不放，整个人被它甩得在半空中摇晃。
她用另一只手扣住狼王的脖子，膝盖顶在它的胸口，再一用力，把匕首往里送了半寸。
狼王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它的四肢抽搐了几下，沉重的身体轰然倒地，苏晚也跟着摔在地上，匕首还插在狼王的脖子里。
她爬起来，拔出匕首，狼王的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坡地上的几只狼全都停了。
它们看着地上那只再也没动的头狼，低低地呜咽了几声，然后夹着尾巴，一只接一只地往林子深处退了。
远处还在和队员们对峙的那些狼也退了，它们像被什么命令撤回了一样，片刻之间就消失在黑暗里。
林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苏晚赶紧往回跑，她穿过林子，回到洞口时，看到陆寒尘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左臂垂着，血从指尖滴在地上。
老俞在旁边给他按着伤口，小赵靠着树喘气，小邱在地上坐着，几个队员或坐或躺，满身是血和泥。
苏晚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把陆寒尘的胳膊拉过来看，旧伤裂了，新伤叠在上面，整条小臂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她从腰间解下纱布，开始给他包扎，她缠得很紧，动作又快又稳。
她说：“那些狼退了！我杀了狼王。”
陆寒尘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苏晚把纱布打好结，顿了顿，又说：“它们有意识！那只狼王能指挥其他狼……像军队一样，说退就退！这不正常……”陆寒尘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苏晚也没有再追问，她站起来，扫了一圈周围：“我们得走！不能留在这，血腥味太重，万一还有别的东西，我们顶不住。”
陆寒尘点头，他撑着石头站起来，朝所有人喊了一声：“包扎，收拾，马上走！换一个地方……再休息。”
大家动了起来，能动的扶起受伤的，轻伤的背着重伤的，担架重新绑好。
陆则被抬起来的时候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姐”，苏晚拍了拍他的担架：“没事！接着睡。”
陆寒尘走在最前面，苏晚扶着他的右臂，老俞垫后，队伍在夜色里慢慢挪出了空地，朝更深处的林子走去。
天还黑着，路还长……可至少，他们又过了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