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阳伞下。
潘姐、白静妮、沈艳禾。
这三个香艳诱人的世间极品尤物。
簇拥着躺靠在户外折叠椅上的郝玉杰。
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好不自在,好不快活。
而李云野呢?
李云野能干些什么呢?
他除了干点杂活,还能干什么?
…
他帮着伍四喜,从面包车里,拿出来仅有的三把便携式折叠椅,支在了遮阳伞下面。
很明显,那三把便携式折叠椅,没有李云野坐的份。
他又帮着伍四喜,从面包车里,搬出了一台便携式太阳能风扇,摆在了遮阳伞下。
很明显,便携式太阳能风扇的凉风,李云野吹不了一点。
…
伍四喜又从面包车里,拿出来一些水果、饮料,摆在了遮阳伞下的折叠桌上之后,便返回面包车里,待命去了。
李云野略显尴尬地,在遮阳伞旁站了一会之后,便自觉没趣地,走到了鱼竿前,守起了鱼竿,稳坐起了“钓鱼台”。
没一会之后,郝玉杰突然对着李云野,笑呵呵地喊道:
“小李啊!钓鱼的事,我就交给你了!你今天,要是钓不上来一两条,十多斤的大鱼,我可饶不了你,哈哈哈哈…”
郝玉杰的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看似玩笑,又感觉不像是玩笑…
“好的,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钓,您钓鱼的装备这么高级,肯定能上大鱼!”
李云野一脸虔诚地回复了一句。
说罢,他把鱼竿抬了起来。
他要检查一下鱼饵。
可是。
就当他看到鱼钩的时候,他直接傻眼了。
他奶奶的!
哪里有鱼钩啊!
鱼线的最下边,绑着的!
竟然是一根,直勾勾的长铁钉!
这个时候的李云野,才恍然大明白!
郝玉杰的那句“要是钓不上来一两条,十多斤的大鱼,我可饶不了你”,再次在李云野的耳边,回响起来。
郝玉杰不是在让李云野钓鱼,他就差直接对李云野明说:我踏马的,肯定饶不了你!
…
呵呵复呵呵!
李云野不是几千年前的姜子牙。
他肯定没法用“长铁钉”,钓到十多斤重的大鱼。
但是。
没有鱼钩,就搞不到大鱼吗?
他不那么认为,他没有那么容易服输。
他曾经可是能上天、能下地、能入水的优秀侦察兵!
到江里随便抓几条大鱼,对他而言,是手拿把掐的事,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于是。
他把鱼竿重新甩到了江里。
他慢悠悠地从鱼竿前站起了身子。
他慢悠悠地抻了抻四肢,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遮阳伞下的众人,笑呵呵地说道:
“郝主任,潘总,这天气,太热了,我到江里面,游个泳,凉快凉快!”
说着话的同时,他直接脱掉了上半身穿着的短袖t恤,紧接着,一个卷身跳跃,猛地扎进了波光粼粼的江水里…
遮阳伞下。
郝玉杰笑眯眯地看着江面上溅起的水花,未置一词,没有说话。
潘姐笑嘻嘻地看了一眼郝玉杰,又看了一眼已经在江水中的李云野,也是未置一词,没有说话。
沈艳禾傻愣愣地看着江面,她给郝玉杰按摩肩膀的手,瞬间停了下来,她想说几句担心的话,但是终究,没有敢说出口。
只有白静妮一个人,伴着李云野入水的“噗通”一声,倏然从便携式折叠椅上,站了起来,她紧张兮兮地望着李云野的身影,在江面上起起伏伏,心中不禁一阵慌乱。
…
俗话说:
三条腿的金蟾不好找,十多斤的大鱼有的是!
此时的李云野,已然化身成为了浪里白条。
他在江水中,恣意驰骋,游刃有余。
他在江水中,不断憋气下潜,不断追踪大鱼。
没多大会工夫之后,他如愿以偿地抓到了一条大鱼。
他兴奋地举着那条大鱼,朝岸边的遮阳伞下,晃了晃,像是在告诉郝玉杰:老子不用鱼钩,照样能搞到大鱼!
这个时候的郝玉杰,依旧笑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潘姐依旧笑嘻着,守在郝玉杰身边,没有说话。
她轻轻地拉了拉身旁白静妮的衣角,示意白静妮老老实实坐下,像是在无声中,安慰着白静妮忧虑的心情。
…
李云野抓着那条大鱼,向鱼漂的位置,游了过去。
他要把那条大鱼,系在鱼线上。
他要严格按照郝玉杰的要求,用鱼竿,把那条大鱼,钓上去!
但是。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真的就这么容易嘛?
就当李云野,刚摸索到鱼线的时候。
他的右腿。
突然被水底的什么“东西”,紧紧地“缠”住了!
那个“东西”,猛地拖拽着李云野,向水底沉去!
卧槽!
真踏马的活见鬼!
大白天的碰到水鬼了?
李云野顾不上手里的大鱼了,他只能归还了那条大鱼的自由。
他睁着眼睛,一个卷身下潜,在浑浊不清的江水里,朝着他被拖拽的方向,摸寻了过去。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他猛然发现:
拖拽他右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
一个背着潜水瓶,戴着呼吸面罩的人!
呵呵了!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想要干嘛?
这些问题,李云野不需要想,他也没有时间去想。
他瞅准位置,猛地蹬出左脚,直接踢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
然后,他再次迅速地卷身下潜,灵活地绕到了那个人的身后,直接拔掉了那个人脸上的呼吸面罩。
呵呵!
不堪一击!
小卡拉米一个!
但是。
就当李云野锁着那个人的喉咙,想要拖着那个人,浮出水面之时。
他的后背,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是刀!
是一把刀,划伤了他的后背!
李云野顿感不妙,他来不及回头观察身后的情况,他猛地抬起腿,踩着被他拔掉呼吸面罩的那个人的肩膀,陡然跃出水面。
在水面上,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之后,清晰地看到,他身边的水波中,已然染成了淡淡的血红。
“卧槽尼玛!”
李云野大喝一声!
他已经完全暴怒了!
他完全感受不到后背的伤痛。
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再次如蛟似虎一般,猛地潜进了水中。
他不管水底下还有几个人。
他只知道,别人已经跟他动刀了,他就必须跟别人玩命!
…
这个时候。
遮阳伞下。
郝玉杰依旧笑眯着眼睛,一动未动。
潘姐一脸凝重地盯着水面,也是一动未动。
沈艳禾不明所以地看看郝玉杰,又看看潘姐,想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动,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白静妮最不淡定,她已经慌慌张张地走到了岸边,她死死地盯着刚刚李云野下潜的位置。
但是,那个位置的水面上。
一点水花都没有。
平静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