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能。”李申检查弹壳：“.22口径，初速不高，但打进眼睛、太阳穴，一样致命。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可以改造，做陷阱，做警报器，甚至……做复装弹药的原料。”
周驰已经开始搬运。射钉弹体积小，密度大，重量惊人但空间占用不多。
返程比来时沉重。电动三轮的电机发出吃力的嗡鸣，链条传动有些打滑，李申不得不降低速度，保持匀速以节省电量。
李申和周驰在风中聊着。
两人大半个身子都在车斗外，东西太多，不好落脚，显得像是印度人挂在车斗上的一样。
“这次的收获真不小吧。”
“都是些好东西，特别是那些射钉弹。”
周驰显得有些兴高采烈，是他发现了那些射钉弹。
“具体怎么利用，还要再研究研究，可以问问赵叔和张叔。”
“还缺什么？”周驰问。
“缺的挺多的。”李申说：“这一趟运了，看看时间早晚，争取再来一趟。我们多开几辆车。”
电动三轮车拖着满载的物资回到植物园时，太阳正在头顶，赵越笑着说能赶上午饭。
三轮车还没停稳，赵宏伟和老王就迎了上来，看到满满当当的车斗，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今天上午我们又试了试，总结了一些问题，就等着你们的物资来改进。”赵宏伟开始从车斗里下货。
“台钻！这型号好，16mm的，能钻钢板！”他从车斗搬下那台钻，像看见宝贝似的抚摸那台铸铁机器：“还有角磨机，砂轮机......好家伙，你们是把人家店搬空了？”
他挨个清点，越看越满意：“台钻稳、切割机劲足、轴承齐全......这下改装农机、加固围墙、修弩做箭，全都不愁了。”
“只拿了一楼的一个角落。”李申跳下车，拍了拍满身的灰：“那个地方大，东西多，还分几层，我们没拿多少。”
“赵叔，你要的东西太多，我们一次拿不全。”周驰也从车斗里跳下来，活动着发僵的腿：“清单上还有一半没拿，李哥说还要再去。”
“没事没事，这些够改我们的三轮了。”赵宏伟已经蹲下来清点了，角磨机、冲击钻、手拉葫芦、轴承、链条，一样一样往外拿，每拿一样就“嚯”一声。
老王没看那些大件，径直走到李申面前。
“找到焊条了？”
李申从车斗角落里拎出两个纸箱：“J422，三毫米二和四毫米的都有，一箱五公斤，两箱。还有不锈钢焊条，两包。”
老王接过箱子，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都是好东西。这些够我忙一阵子了。”
“还有这个。周驰找到的。”李申走到车尾，从旁边拖出一个纸箱，搬下车：“看看能不能用上。”
李申蹲下，掀开箱盖，推到老王和赵宏伟面前。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黄铜色的底火，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王看到那些排列整齐的长条形弹药，愣了一下：“射钉弹？”
“射钉弹。S3 型号，.22 口径，长条形底火。”赵宏伟接口。
“赵叔认识？知道这么清楚？”李申有点小惊喜，如果赵宏伟熟悉，那就好办了。
“我知道这是射钉弹，型号不是盒子上印着吗？”赵宏伟在翻看这些射钉弹。
“......”李申调整了一下说：“能用吧？我想的是稍微改一下，能当子弹使。就算不行，拆出来的发射药也能用。”
赵宏伟没接话，转头看了老王一眼。
“我们以前是会用。”老王拈起一枚，对着光端详：“搞建设的时候，用射钉枪固定钢架，就是这种。S3是黄色标识，中等威力，能打混凝土。”
“你从哪找到这么多？”
“机电城里堆着，周驰发现的，没人动。”李申回答：“我觉得是好东西，但具体怎么用，还不清楚。”
这时张明过来帮忙，看到三人凑在一起，就探头看了看：“我看看......哦，.22口径，长边发射，火药是硝化纤维基的，单基药。”
“张叔懂这个？”李申有些意外。
“化学老师嘛，我们弹药化学也是一门课。又是男人，对枪有迷恋。”张明理了理头发：“射钉弹本质上就是去掉弹头的空包弹，或者带轻质弹头的特种弹。S3型的膛压大约1200-1500psi，初速......如果配重得当，能有300米每秒左右。”
赵宏伟把射钉弹在掌心掂了掂：“你们拿了射钉枪没有？那个改改是可以直接用。以前是犯法的，现在就没有法律一说了。”
“要射钉枪？”李申立刻来了精神：“我见到过，没有拿。反正也要去跑一趟，我们可以找来。”
“也可以做枪，就是需要一点手艺。”赵宏伟说，习惯性的声音压低：“无缝钢管做枪管，后膛装填，单发。射钉弹有底缘，可以抽壳，做个简单的枪机闭锁......”
张明在一遍也说：“是的。射钉弹本身是底火+发射药一体，原本用来打钢钉进水泥。只要给它一个密封腔+一根导向管，就能把钢珠、铁钉、甚至自制铅头推出去，近距离威力极大。”
听着这两人一人一句，说着射钉弹能用，李申的脸都笑开了花。
“吃午饭了。”张薇薇在办公楼门口招呼。
老王开始搬纸箱：“先搬进去，吃饭的时候商量。”
每次的午饭都很简单，以吃饱为原则。几个男人内在的基因动了，激烈的讨论着。赵溪和何雯雯虽然也是眼睛亮亮的，但插不进话。
“依照我们目前的加工条件......理论上，能做出一把单发前膛或后膛土枪。”张明发表自己的意见。
“那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大劲？”周驰问出了心中最大的问题。
“射钉弹的结构和.22步枪弹类似，药筒长15mm，装药量0.3克左右。如果是标准.22步枪弹，初速330m/s，动能大概140焦耳。但射钉弹为了安全，装药量少，大概只有标准弹的60%-70%，动能可能只有80-100焦耳。”
张明说到一半，激动的在旁边的白板上开始了画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