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男人有点激动。
“我不能保证，不过我要去。”
女人捏着那块饼干，又看了一眼吴顺的背影，她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对男人说了一句：“我们不去那个体育馆了。”
消息在散开。
不光是刘大勇和吴顺两人，也有幸存者之间的口耳相传。
但城北的人不是傻子。
吴顺刚离开这三人，在另一个路口继续寻找目标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小吴。”刘大勇从转角那边跑过来，声音有些急：“有人来了。”
吴顺转头看，北面的街道上，四个人正朝这边走来。手臂上绑着深蓝色的布条，手里拿着长矛和猎枪。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找什么。
刘大勇拉着吴顺，跑了两步，在巷口停了一下，就听到说话的声音。
“刚才有人看到有人往这边走了，应该就在附近。”
另一个声音接话，沉一点，像是领头的人：“两个。一高一矮。分开搜。找到之后别急着动手，先看清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吴顺已经明白是城北体育馆的巡逻队。
“走。”刘大勇拍拍吴顺的肩，继续往前跑去。
两个人从巷子的后墙翻出去，朝南跑。跑了大约两百米，刘大勇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人在后面已经追了上来，速度不慢。
“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吴顺喘着气。
“不知道是谁在登记点那边说漏了嘴，说有人在外面散播消息，劝人别去。巡逻队开始查了。”刘大勇边跑边说：“我才在劝几个人，就被盯上了，伪装用的编织袋都扔了。”
“跑。别说了，喘不上气。”吴顺止住还要说的刘大勇。
两个人沿着巷子跑，左拐右拐，试图甩掉追兵。
但巡逻队对这一带的地形比他们熟，他们每天都在这里巡逻，每条巷子都走过。
跑了大约五分钟，刘大勇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胡同。
“操。”他停下来，回头看，追兵已经拐进了巷子口，距离大约五十米。
“继续翻墙。”吴顺指了指旁边的围墙，末世大家对翻墙很是熟练。
刘大勇先一个小跳，双手撑墙翻上去，转过身来接应。吴顺跟在后面，翻的时候脚蹬了一下墙面，掉了一块墙面的水泥，发出“啪嗒”一声。
追兵看到他们翻墙，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翻过墙，落在一个院子里。
院子是一栋居民楼的后院，杂草齐腰，有一棵歪脖子树。他们躲在树后面，蹲下来，调整呼吸。
刘大勇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李哥。”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噪声，然后是李申的声音。
“说。”
“我们被发现了。体育馆的巡逻队在追。我们藏在体育馆南面大约一公里的居民区，具体位置不清楚，巷子太多。四个人追，有枪。”
“能跑吗？”
“有点难，他们跟的很紧。”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坚持。我来。不要和他们硬拼，保存自己，关键时刻可以投降。”
刘大勇刚把对讲机塞回口袋，就看到吴顺去推门，发现被锁住：“继续翻墙。”
两人刚上墙头，向下跳，后面的巡逻队就跳进了院子。
出了院子，是很窄的小巷，两侧是高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他们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身后那四个人的脚步声也在回荡，越来越近。
他们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看到一家修车店从前门跑进，后门退出。转身冲进旁边一栋的居民楼。
他们从楼梯间往上爬，同时通过对讲机汇报位置：“我们在一个修车店旁边的居民楼，往上爬，他们有四个人。”
“躲好，我们马上就到。”
二楼，三楼，四楼。两人不敢停，身后的脚步声也在往上追。
到了六楼，他推开一扇门，冲进房间，刘大勇反手把门关上，用身体顶住，吴顺把旁边的沙发搬了过来抵住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窗户碎了，风从外面灌进来。刘大勇跑到窗边，往下看，太高了，跳不下去。他环顾四周，没有别的出口。
门被撞了一下，又一下。
两人从腰间拔出武器，背靠着墙，盯着那扇门。
“出来！”门外的人喊：“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散播谣言，破坏招募，你跑不掉的！”
两人没有答话。相视一眼，把刀握得很紧，不断地做着深呼吸，尽快恢复体力。
门又被撞了一下，门框开始松动。
吴顺环顾房间，看到了冰箱，指了指，两人连忙去抬来堵门。
刚刚一动，门被撞开了。
第一个人冲进来，钢管举在手里。刘大勇从侧面扑上去，举刀砍向那人的肩膀，那人抬起钢管架住。刘大勇顺势一脚踢去，扫在那人腿上，被踢倒在地上。
第二个人跟着冲进来，长刀朝刘大勇的脑袋挥过来。“铛”吴顺挺身，用刀挡住，两刀相交。
吴顺被跟进的第三人一棍打在腰间，被打翻在地。
刘大勇刚要上前去救，第四个人没有冲进来，他站在门口，取下背上的枪对着他。
刘大勇看到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一把用钢管自制的，用黑火药，他们称为火药枪。
“别动。”那人的声音很冷：“动一下，打死你。”
刘大勇僵住了。
砍刀还举在手里，但不敢再挥。他看着那把枪，枪口对着他的胸口，距离不到三米。这种距离，黑火药的钢管枪也能要人命。
“放下。”那人命令。
刘大勇瞥了一眼吴顺，他倒在地上，被一人用刀架住。
刘大勇后退一步，慢慢放下手里的刀。
“跪下。”
刘大勇没有跪。他站着，背靠着墙，看着那人。
“我让你跪下！”
“不跪。”刘大勇声音很硬气。
那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变得凶狠。
那个用钢管的男人，挥着钢管，从侧面一下打中刘大勇的膝盖，让刘大勇斜着向前一扑。跟着上前踢上了几脚：“他妈的，居然刚才还敢踹我。”
“别打头，还要问话呢。”那个拿枪的男人，看到在蹬刘大勇的脑袋，止住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