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流感？”莫骁的脸色也变了。
“对。”曾萌站起来：“而且禽流感不只是传染鸡鸭，某些毒株可以传染人。如果人感染了......”
她没有说完，但莫骁听懂了。
“怎么办？”
“紧急扑杀。”曾萌的语气不容置疑：“所有出现症状的鸡鸭，立刻扑杀。尸体焚烧，不能食用。鸡鸭棚全面消毒，用84消毒液喷洒，地面、墙壁、食槽、水盆，全部消毒。鸡鸭棚封闭，至少一周不能开放。”
“所有的鸡鸭都扑杀？”莫骁知道这些鸡鸭可是末世宝贵的财富，怎么舍得。
“不。只扑杀有症状的。”曾萌犹豫了很久说：“但所有鸡鸭都要观察，如果接下来三天内有新的病例出现，全部扑杀。”
李申接到消息后，立刻让人执行了曾萌的方案。
三只鸡和两只鸭被扑杀，尸体在围墙外面焚烧。鸡鸭棚用84消毒液全面喷洒了两遍，封闭了门窗。
“所有人注意。”曾萌在早饭时向所有人宣布：“近期不要靠近鸡鸭棚。接触过鸡鸭的人，用肥皂洗手，换衣服。如果出现发热、咳嗽、肌肉酸痛的症状，立刻来找我。”
“鸡蛋还能吃吗？”张薇薇有些紧张地问。
“煮熟了可以吃。”曾萌解释：“禽流感病毒不耐高温，七十度以上就能杀死。但生鸡蛋不要碰，蛋壳上可能有病毒。”
“鸭子和兔子呢？”
“兔子不是禽类，不受影响。鸭子是禽类，和鸡一样需要观察。”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气氛也最压抑。
鸡肉不是主食，但那是他们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成果，是“家”的一部分。特别是鸡蛋，对大家的营养是特别的补充。
小朵红着眼圈问曾萌：“为什么会得病？”
“可能是外面飞来的野鸟带的病毒，也可能是之前饲料带的。”曾萌坐在台阶上：“末世里，没有疫苗，没有兽药，生物安全只能靠最笨的办法，隔离、扑杀、消毒。”
曾萌每天去鸡鸭棚检查两次，确认没有新的病例。
三天后，没有新的鸡鸭出现症状，虚惊一场，可能不是禽流感，只是普通的疫病。但曾萌说不能掉以轻心，鸡鸭棚继续封闭一周，消毒继续。
“这是植物园第一次面临生物安全危机。”李申在一次晨会上说：“以后要建立定期检查制度，曾萌每周检查一次鸡鸭的健康状况，发现异常立刻隔离。”
“末世预防比治疗重要。”曾萌补充：“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禽舍封闭后的第三天，陈宇找到了李申。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地画着图，写着字。他的衣服上还沾着泥点，是早上帮忙挖消毒坑时留下的。
“李哥，我这几天一直在看，一直在想。”陈宇的声音有点紧张，不过眼神很坚定：“咱们植物园，有很多地方可以改进。我不是挑毛病，我是觉得……既然要变强，就得从根子上强。”
陈宇在劳动中一直在观察植物园的情况。
陈宇和史立涛一样，用本子记录观察到的问题和想到的方案。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画着简图，标注着尺寸和位置。
“植物园的防御体系有几个漏洞。”他翻开本子，一条一条地说。
“首先是这个排水系统缺失。”他指了指围墙根下的积水：“雨季大雨，围墙内积水倒灌，墙体底部没有排水沟槽，积水长期浸泡不安全。墙根积水还滋生蚊虫，行尸尸水也可能渗透到院内。”
“我觉得，搞不好这次鸡得病，跟这环境也有关系。”陈宇解释。
李申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然后就是，我在出去烧死鸡时发现的。我们的陷阱体系不够。”陈宇翻了一页：“我们园区内是有很多防御陷阱，但在外面除了那些障碍，现在只有一道浅层绊索，尸潮堆叠可以直接越过。没有减速杀伤组合。”
这时，老王从旁边走过，李申喊住他，让他一起来听。他们没有说外面其实设置过很多陷阱，只是被行尸一次次破坏。
“继续。”
“我还发现的问题是这个围墙射击位有盲区。”陈宇指了指围墙的转角：“现在只有顶部射击位，墙下没有防冲击掩体，行尸贴墙后盲区极大。转角没有加固三角墩。”
“还有吗？”
“还有就是大门只有一个进出通道。我们现在都是从西门出入。”他翻了一页：“遇尸潮或者外敌堵门，全员被困。同时我们是做了双门，可中间没有缓冲区。有点浪费这个设置。”
“最后我们的这个钢结构缺乏防锈。”他指了指围墙上的铁丝网和钢立柱：“铁丝网和钢立柱露天风吹雨淋，很快就会锈蚀的。而且雨季还有雷击了望塔的风险。”
“不错，有观察，有思考。”李申先夸奖了他：“那提出了问题，有想过怎么解决问题吗？”
“我有考虑过，但只是我个人的构想。”陈宇继续翻到本子下一页。
“你先说说看。”老王也想听听他的建议。
“排水的问题，我觉得可以在围墙外侧挖零点六米深的环形排水沟，用碎石和废旧水管做导流，连通院内沉淀池。墙基外侧铺废弃防水卷材和铁皮挡泥水。低成本，人工开挖就能完成。”
老王在一边想了想：“是一个办法。”
陈宇得到鼓舞，继续说：“墙外外面可以做三层梯度陷阱。最外层用碎石加带铁钉的废旧木板，用来减速，绊倒行尸和人的脚步；中层深挖坑，加深到一点八米，底部埋废钢筋；墙根设移动式带刺路障和可拆卸钢板拒马，尸潮时快速布设，平时收纳不挡出行。”
“对于围墙可以在四角浇筑钢筋混凝土三角加固墩。增设副射击平台，就是古代叫马面的设施，消除视觉死角。”
“西门那边可以进行改造，把第二个门往后移，两道铁门中间设隔离消杀区，外人进入先隔离检查。再玄一个地方开挖小型隐蔽应急侧门，连通外面，主门失守时全员可撤退转移。”
“防锈就简单了，直接上漆，也可以用废旧机油或者沥青涂抹钢结构。了望塔顶部架设废旧钢筋做简易引雷接地。”
陈宇说完了，合上本子，看着李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