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也说了，肯定是越多越好。”李申说：“我们人多了，枪不够分。我们需要更多的枪。”
“什么枪？”
“制式的就可以，我们不挑。”李申说：“听说你们制式武器不少吧？手枪、步枪81、95、191，甚至还有机枪。”
李林看了他几秒。城北避难所的枪支武器确实不少。他们一开始就取得了一个军警仓库，那才站稳了脚跟。
“制式武器呀......”李林沉吟了一下：“这个不太好办。都是我们的核心装备，数量有限。”
“你们这么强大，有五百人，还怕少几把枪？”李申用李林之前的逻辑回了一句：“而且听说你们给其他幸存者团队可是换过的。”
李林明显呆了一下，他没想到李申能知道这种情报。
“此一时彼一时。”
“合作嘛，还是看双方的意见。你们要是觉得我们还能合作，就拿出相应的态度就行。可以给别的团队交换，不给我们，不怎么说的过去。”
说完李申不再说话，就那么等着他。
过了良久，李林才再次说话：“其他的物资不行吗？比如药品？”
“你也看到了，我们什么都不缺，只是觉得可能你们拿枪出来换好一些。”李申很坚持。
“可以换。”李林终于说。
“你说了算数？不用请示？”
李林没回答这个，直接说：“可以给你们95式，但绝对价格不低。一把枪你们要给多少粮食？”
在李林的内心，是迅速衡量过了。
95式。5.8毫米口径。这种枪的子弹在末世里极其特殊，不像7.62或者9毫米那样常见。5.8mm是国产制式弹，外面不好找。给了枪，没有子弹，枪就是烧火棍。而城北，掌握着子弹，到时候可以高价换取物资。
“你给我们一把95式，我给你们五十斤粮食。”
“不可能，太少了，一把枪换五百斤大米，不能是其他杂粮。”
“枪没有这么多价值。一把枪最多，最多80斤大米。”
李林摇头：“枪是耐用品，用十年二十年都没问题。粮食是消耗品，吃一顿就没了。这个比例不合理。”
“枪也是消耗品，需要弹药、需要维护、需要零件。”李申说：“而且95式的弹药是5.8毫米口径的，外面极少。对我们不合适。”
“子弹可以给你们配一些。”李林知道光有枪，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配多少？”
“每把枪配十发子弹。”
“十发太少了。打两次就没了。”
“子弹我们可以后续供应。”李林说：“以后用子弹换物资，你们需要子弹，我们需要粮食。长期贸易。”
李申故意装不知道子弹是城北控制植物园的筹码。
“那以后子弹怎么换？价格呢？”
“子弹便宜，一斤大米一发。”李林随意的下套。
“行。”李申说：“子弹这么便宜，那我就加一点，一把95式，十发子弹。换一百斤大米。”
“三百斤。”
“不行，只能一百斤。”
就在这时，“砰！砰！砰！”
三声枪响从植物园后面的靶场方向传来。
不是消音器压制后的“噗”是清脆的、响亮的“砰”。故意没有装消音器，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李林瞬间站起，身体瞬间绷紧了。他可是没武器的。
“什么情况？”李林的声音变了调。
李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紧张。”李申平静地说：“射击训练。植物园每天的日常安排，新人老人都要练。”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间隔均匀，像是在打靶。
“每天都练？”李林问。
“每天。”李申说：“末世里，枪法不是天生的，是子弹喂出来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李林看了他几秒。他的身体还绷着，但表情慢慢恢复了，从紧张变回了那种客气带从容的微笑。
李林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意识到，植物园这个据点，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幸存者团体都不一样。
他们有粮、有医生、有机械、有教育、有纪律，甚至有余力每天消耗宝贵的子弹来训练射击。这不是一个靠搜刮度日的流民团伙，这是一个正在运转的、自给自足的社区。
但这样的挥霍，那是更需要子弹的。
“你们子弹很多？都可以用来打靶了？”他最后确认。
“哪有，都是辛苦再搜索到一些，但不练不行呀，关键时刻打不准，不都白瞎了。”李申摇着头，语气无奈：“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样，四百斤大米，换三把95式外加三十发子弹。”李林一下把价格降到底线。
“成交。”李申立即伸出手。
李林握了上去：“什么时候交易？”
“三天后怎么样？”李申说。
“可以。”李林缓缓说：“但交易地点，不能在你们这里，也不用去我们那里。中间找个位置。”
“同意。”李申说：“翠湖花园北边，那个的中石化加油站如何？开阔地，便于观察。”
“那就三天后，上午十点。”
李申站了起来：“双方各带六个人，不超过三辆车。货款两讫，当场交割。如果任何一方多带人，或者提前布置，交易取消，以后永不再谈。”
李林想了想，点头：“可以。我还有一条。”
“说。”
“第一次交易，我们要先看看你们的粮食成色。”李林说：“需要确认，你们的粮食是新的，不是陈粮，不是霉变的，要保证品质。”
“可以。”李申同意：“你们也可以把枪检查好，别给我们三把卡壳的废铁。”
“李申兄弟。”李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三天后，加油站见。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申往外走去：“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到缓冲区，李林带来的三个人正在喝水，见到李林出来，都松了口气。
“李科长，怎么样？”其中一个年轻人凑上来。
“回去再说。”李林摆摆手，跨上电动自行车。
李申站在内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拐角。
赵越从一边走到李申身边。
“李哥，有个事。”
“说。”
“刚才李林带来的那几个人，在外面等的时候，有一个跟我搭话。”赵越挠了挠头：“那小子，二十多岁，瘦高个，手臂上绑着蓝布条。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没要。”
“他先是套近乎，问我是哪里人、以前干什么、在植物园多久了。然后开始拉拢，他说......”
赵越顿了顿，学着那人的语气：“兄弟，看你这么年轻，身手又好，在这小地方屈才了。我们城北那边，像你这样能打的，最少也是个小队长，管十几号人，吃得饱，住得好，还有女人。要不要考虑考虑？”
李申转过头，看着赵越：“你怎么回的？”
“我说，”赵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人笨，只会出力，当不了官。我们这粮食多，要不你们过来种地？”
李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还说什么？”
“没说什么了，就笑了笑，走了。”赵越收起笑容：“李哥，他们在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