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建新大道和解放路交叉口靠北这边。在市区里面，我可以带路。”
“你不去，你把位置在地图上标注一下。我、周驰、何雯雯、史立涛。一辆车，先去探一趟。”李申做出决定。
“你们人少了点吧。”老王担忧：“是往市中心方向，沿路行尸可不少。”
“先去侦察，我们人少，一辆车也灵活。”李申有自己的想法：“那带我们没去过，主要是探路为主。到了那边，如果行尸少，当场就搬。如果行尸多，摸清情况，回来再组织人手。”
当天他们就出发。
一辆三轮车，沿着景观大道，往着市区方向走。
越靠近城区，路两侧的建筑就越密集，同时楼层也越来越高，周围的景象越压抑。
外围的郊区，已经荒凉了一年，杂草从道路裂缝里长出来，废弃车辆上积满灰尘。但进入城区边缘后，空气里多了一股腐臭，那是大量行尸聚集后特有的气味。
本来在灾变初期，这味道哪里都是。但最近几个月，在植物园周边已经大致闻不到了，可现在，进了市区后，浓烈得像是实质化的雾。
道路上废弃的车辆也多了起来，路面的障碍物更多了。史立涛的无人机在前方侦察，画面传回遥控器屏幕。
“行尸密度比外围大很多。”史立涛看着屏幕皱了皱眉：“前面路口至少二十多只，还好没堵路，不要惊扰到。”
“密度确实大了。”何雯雯端着191，眼睛也在扫视街角。
路边的商铺大多被砸开过，碎玻璃在地上铺了一层，被无数双腐烂的脚踩过，混着黑褐色的污渍。
外围的行尸是零散的，三五只一群，用冷兵器就能解决。但到了市区，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一群，十只、二十只、甚至三十只一群，在街道上游荡。
李申把车速降到了最低，尽量不发出声响。
三轮车的电机嗡鸣声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市区里格外清晰。有几只行尸听到了声音，朝他们的方向转过头来，拖着步子走过来。
何雯雯和周驰用带消音器步枪点射最靠近的几只，噗噗的闷响后，行尸倒地。但更多的行尸从巷子里、楼道里、废弃的车辆后面冒出来，像被惊动的蚁群。
“注意，我要加速绕过去。”李申调整了车头。
他们拐进一条支马路，还好史立涛提前看了这边，暂时没有行尸。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墙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和爪痕。绕过路口之后，重新回到了主路上。
“这还不是最中心。”周驰皱着眉，坐在车斗里感慨：“也不知道市中心的幸存者怎么活的。”
“多半活不了。”何雯雯接了一句：“能在市中心活下来的，该是怎样的神人？我觉得绝大多数的幸存者要么跑了，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了这些东西。”
越往里走，行尸的密度继续增大。
主路上经常能看到成群的灰白色身影在游荡，李申不得不频繁停车，让史立涛用无人机找路，避开大群。
“这个区域行尸密度太高。”又绕过一段，史立涛指着遥控器屏幕：“还好城区里的行尸没有往外扩散，或者外面的人不会主动往这里来。”
李申把车速压慢，手搭在眉骨上遮光。
前方十字路口，横七竖八地堵着十几辆汽车，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屏障后面，行尸的密度肉眼可见地增加，不是几只几十只，而是成百只，在街道上形成一片涌动的头颅。
“过不去了。”史立涛盯着屏幕：“无人机视角，前方三百米，行尸至少四百只，把主干道堵死了。”
李申踩住刹车。
“只能继续绕路，这都第几次了？”
他们退回来，从南边一条更窄的街道穿行。
街道两侧是密集的居民楼，阳台上的衣服早已褪色，像招魂的幡。行尸少了些，但每隔几十米就能遇到三五只。
又走了大约一公里，连排的商铺楼出现在视野里。
那就是钱倩指出的地方，专做医药器械批发。
规模比李申预想中的大，几栋连体的楼房，每栋楼之间有连廊，底层是卷帘门商铺，二楼以上是大面积的玻璃窗。
醒目的地方挂着各种招牌，康达医疗、华瑞医药、博爱器械、同德药房、安健医疗……
史立涛放飞无人机，升至八十米。
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街道上游荡着至少七八十只行尸，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工装，有的穿着常服。它们在这条街上漫无目的地徘徊，脚步拖沓，偶尔碰撞到彼此。
“和钱倩说的不一样，多很多。”史立涛压低声音。
“医疗用品是灾变后最先被扫荡的物资之一。”李申举着望远镜观察：“来的人越多，被引来的行尸也越多。这些行尸可能是第一批搜索者引来的，也可能是从周围建筑里慢慢聚过来的，一直没离开过这条街。”
“能打吗？”周驰握紧了手里的95式步枪。
“不划算。”李申摇头：“光这里就七八十只行尸，就算能赢，搞不好会吸引其他的来。而且商铺里的情况还不清楚，万一还有更多，就麻烦了。”
“那我们先回去，明天组织大队伍过来？”何雯雯小声发问。
李申放下望远镜：“既然今天来了，就当侦察。先看看周边的环境。”
他们沿着街道外围绕了一圈，又发现了不少行尸。
它们分散在几栋楼之间的空地上，有的趴在废弃的车边，有的在商铺的卷帘门前，还有的顺着连廊在楼层间游荡。
更麻烦的是，这些楼房内部结构复杂，连廊和通道四通八达，一旦惊动，行尸可以从四面八方涌来。
“太多了。”何雯雯衡量着：“还好没贸然进去，不然出不来。”
“撤，回去再说。”李申返回车上：“要至少十个人，还要带足弹药。”
在返程的路上，穿过两条街后，周驰从后面车上探出头：“李哥，前面有一家大型书店。”
李申减慢了车速，看向路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