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信号器拉开后不久,一辆车驶了过来,车上的人发现地上的那名士兵,迅速开始抢救。
目送着那名士兵被医务兵用担架抬上了汽车。
剩下的五个人算是松了口气。
“成才,你用的是自己的信号发射器?”
伍六一有些震惊成才的自信,每个人的信号发射器都是最后的退路,一旦用了,要是遇到刚才那个兵的状况,可就真没辙了。
草原这么大,追兵又多,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突发状况?
“我用不上”
“就这么肯定?”
“当然!不但我用不上了,你们的也都用不上了,接下由来我带你们加入老A,可惜那俩兄弟身体撑不住了,更可惜史今班长没来……”
成才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可其他人听了反而多了几分信心。
“成才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错不了!跟着你,别说老A了,就是刀山火海咱也敢闯!”
甘小宁乐呵呵的说道。
马小帅也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之前的犹豫和怯懦仿佛都被成才这番话驱散了,只剩下对终点的渴望和对成才的信任。
伍六一知道成才从不说空话,可是这份底气是从哪来的呢?
“成才,咱们,咱们应该往哪走啊?”
周围的地形是草原上那种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许三多竭力想在指南针上找出一个方位。
然而,一点星光都没有,想要辨别终点的方位很难。
“我感觉应该是四点钟方向,但是又不太准”
伍六一一下就急了。
“你看准点呀,这地方差一点就是几十公里,走错了没时间回头”
“可是,可是一点参照物也没有,我就是靠直觉……”
“别吵了,这地方的每一道沙丘、每一片灌木丛我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掌纹路,跟着我走,绝对不会偏航”
四周黑洞洞的,也难怪许三多会感到迷茫。
几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草原的夜色里摸索前行,脚下的草甸时而柔软如棉,时而又被暗藏的石块硌得生疼。
又过了一个小时,转过一道山弯,眼前出现了一条路。
许三多站住了。
后边的甘小宁和伍六一赶上来时,看见许三多一脸欣喜,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红三连五班的驻地,我和许三多都在这待过”
成才主动开口解释。
“看到没,那就是许三多修的路
又回到这了,身边嗖嗖飞过的蚂蚱被李梦叫做流弹,老魏和薛林总看着大腮帮子的沙鼠说那真他妈像许三多。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一杆红旗和一个岗亭子在路口屹立着。
五个人猫着腰,摸往五班驻地的那几间小屋。
此时,五班的宿舍里透着灯光,里边的士兵还在看电视,还在说笑。
地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但人却早已不是当初那群在草原上消磨时光的兵了。
李梦现在跟着团部宣传科的张干事混。
老魏退伍后给成才写了信,说在老家开了个面馆。
薛林在红三连混上了标兵。
老马就更不用说了,退伍之后在武装部混了个闲职,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日子过得相当舒服。
前不久还来信说要结婚了,附带着喜糖。
一名士兵起身关窗户时,成才纵身翻进了伙房。
筋疲力尽的伍六一和甘小宁等人随后摸了进来,他们往堆放的米面包上一躲,就躺下了。
人一旦能歇下来,身子快散架一样。
“我和许三多都是从这走出来的,知道这里外松内松,一切班务接近于零,凭咱们的身手在这猫一周也没人知道,最妙的就这怎么也叫军营,一营和老a掘地三尺也不会来折腾友军营地”
成才说着把背包解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在伙房里踅摸起来。
“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吧”
伍六一说道。
“我再看看”
成才走到墙边堆放的蔬菜前,拍拍钩上挂着风干的羊腿。
“瞧瞧,这是什么?羊腿呀!”
说着,成才从口袋里取出军刀,直接割下一片,塞进嘴里。
“咸香不腻,嚼劲十足!”
“给我也来点!”
甘小宁和马小帅顿时就来了精神,噌的从地上弹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羊腿,生怕动作慢了就被抢光似的。
成才又回身掀开了灶上的锅盖。
“虽然五班已经不是过去的五班了,但还是那个揍性,一天做出几天的饭!整整十个馒头!现在我发现,这真是个太好太好太好的习惯了!”
成才给每人发了一个馒头,然后又拿着刀小心地切下更多的羊肉片。
“不能吃!”
许三多的喉头抽搐一下,明显在抵挡着诱惑。
“怎么了?有人下毒了?”
“假设敌情我们是在一片没有人烟的荒野之上,不会有这个……所以不能吃,吃这个就算是作弊了”
“他说的对,成才,你放回去吧”
成才看着伍六一和许三多,不但没放回去,反而将馒头掰成两半,把羊肉片夹在中间,咬了一大口咀嚼起来。
“嗯,肉夹馍,好吃……我说你俩是不是有大病啊?既然吃馒头违规了,那我们在这待着不也算违规吗?”
“那,那不一样”
许三多呆愣愣的说道。
“假设敌情……”
“停停停!别跟我假设了,来的路上咱们在一处水渠发现水源,咱们不但喝了,还带了,在荒无人烟的地区,竟然有这样的人工建筑,那咱们喝了水渠里的水,是不是也算违规呢?”
“成才,你在偷换概念……”
“可别给我扣帽子。
既然是演习,他们就该想到演习区域内有个红五班这个地方。
如果没想到,进这个地方喝顿酒都不算违规。
至于说到了战场上,别说偷着吃点东西了。
就是抢,那也得想办法弄口吃的活下去,总不能饿着肚子跟敌人拼命吧?
战场上讲究的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连肚子都填不饱,拿什么去战斗?”
“成才说的对,许三多,伍六一,现在不是纠结这些条条框框的时候,咱们都要去特种部队了,脑子就更得灵活一点”
甘小宁没有伍六一和许三多那么多的思想负担,在他看来,能填饱肚子、有力气继续往前走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