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去柜台结账,王安全特意从背后偷偷拉他的衣服。
“干嘛?”
“沈老板,能不能和我的女朋友们说这顿饭是我付的钱?”
沈星无语,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王安全。
“我是突然来到小磨弄的,一直都是靠她们养我,之前我吹牛,存了好久的钱要请她们吃饭……”
此时,此时的沈星真想说,你们不是一家三口,是tm一家三狗啊!
看着沈星点头,王安全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转身小跑着回到桌边,故意提高了音量冲两个女朋友嚷嚷。
“我早就说了要请你们吃顿好的,今天兑现承诺了”
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听后乐呵呵的跟王安全打啵,等她们吃饱之后,就跟郭立民和沈星打了招呼离开。
“王安全,在世纪赌场当叠码仔,赚的比之前多么?”
“多一些,但也有限……郭总,我都忘记了,今天你可是害的我又丢了一个大单呢,自从咱们俩个认识,好像我就很倒霉啊”
两瓶啤酒下肚,王安全的话多了不少。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说那个白社长是只肥羊,已经开始签单了,结果他被郭立民叫出来,估计这单的提成他可能赚不到了。
“肯定让你赚的到,一会让沈星跟赌场经理说一声叫好了,不过你没想过换个职业吗?”
“我能干什么?除了会讲中文、英文,再没有任何的特产了,说真的,我做梦都想离开这个早上能听到枪声,晚上看到见死人的地方!”
“好,那就直说吧,不如你跟着我干……”
郭立民对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感。
昨天乌卡玛哈大禅师派人送来消息,他本人将要前往枫叶国进行为期一年的弘法,询问郭立民是否愿意一同前往,协助处理弘法期间的相关事务。
其实这都是恰珀的主意,虽然他和玛拉年在麻牛镇与艾梭斗法失败,但他依旧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对麻牛镇的掌控,艾梭手下有孤儿队,且郭立民和艾梭的关系也不错,于是他就想一点一点减除艾梭的势力,首先就是把郭立民打发的远远的。
这简直太合郭立民的心意了。
他本就无心参与三边坡势力的斗争,想把造酒的生意稳定下来。
以后大曲林的酒厂继续生产假酒,走私到国外。
而在去了国外则是打造出自己的品牌,且乌卡玛哈大禅师在枫叶国认识很多商政要员,配方、口感都不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打开市场,逐渐摆脱对假酒生意的依赖。
乌卡玛哈大禅师的邀请恰好为他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契机。
“我在枫叶国有些生意要处理,需要懂英文,懂国语的人帮忙,你如果愿意……”
没等郭立民把话说完,王安全直接往他面前一跪。
“郭总!只要你肯带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安全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着头,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郭立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感慨,这三边坡得多摧残人,才能让一个本地人,为了一个离开的机会,卑微到说跪就跪、说磕头就磕头。
“起来说话”
王安全却不肯起,依旧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郭立民。
“郭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拼了命的报答你”
“跟着我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之所以用你,是因为我手下的人大多语言不通,所以你要守规矩,手脚干净,不能动歪心思,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
“就把我送去卖屁股!”
王安全急忙抢着接话,生怕郭立民反悔,那声音又尖又急。
郭立民摆了摆手,示意王安全赶紧起来,王安全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紧紧盯着郭立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周后。
沈星和沈建东已经到了边检站的大门口。
今天是他们回国的日子,郭立民和但拓都来送他们,但拓显得很不舍,但还是很赞同沈星回到国内。
自从上次看到王安全那么拼命的想要离开三边坡,沈星似乎也想通了,觉得继续留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国内安稳的生活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小郭,不,郭总,谢谢你帮忙跟猜叔打招呼,让我们俩能这么顺利地回国,三个月,只要三个月我就会把这些钱凑齐的”
“钱的事不着急,我相信你和沈星的人品”
“民哥,拓子哥,以后常联系,希望有一天咱们在国内相聚……”
就在四人进行最后的寒暄,不远处却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郭立民几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两辆摩托车正笔直地朝着他们这边驶来,每辆摩托车的后排还坐着手持步枪的男子。
“小心!”
看到坐在后排的男子已经将枪口对准自己几人的方向,郭立民大喝一声,然后几乎是凭借本能将身旁的沈星往旁边的树后一推,同时自己也一个翻滚躲到了另一侧的汽车后面。
但拓反应稍慢半拍,刚要挪动脚步,子弹已经擦打在他胳膊上,沈建东最倒霉,他既没有郭立民的身手,也没有人推开他,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几发子弹瞬间打中了他。
郭立民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但他刚才差点被打中可是事实,掏出腰间的手枪抬手就射,瞬间两个摩托车司机就眉心中弹,一命呜呼了。
就在他想着怎么抓个活的,问问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时候,在边检站站岗的政府军终于姗姗来迟。
另外两个人见情况不妙,立刻扶起车逃跑了。
政府军端着枪慢悠悠地跑过来,看到现场的混乱场面,脸上却没什么紧张的神色,反而先对着地上的尸体踢了踢,然后才懒洋洋地用当地语言询问郭立民几人发生了什么事。
“问tm什么问!救人呐!我是达班猜叔的人——”
沈星有些绝望的喊道,郭立民冲过去查看沈建东的伤势,只见鲜血从他的大腿、小腹涌出,看起来很吓人,不过应该都没打在要害上。
但拓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惨白地靠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