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东厢房传来一声惨叫。
随即就响起易中海的哭喊声。
“易老蔫！你个老嘎巴死的！缺了八辈子大德了，你把我金条弄哪去了！你说啊！”
四合院众人和收账的小崽子涌进东厢房，只见易中海正对着易老蔫的遗像歇斯底里地骂着，最后更是一口浓痰吐在遗像的玻璃框上。
易老蔫那张黑白照片里的脸，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嘲讽这个便宜儿子此刻的狼狈。
三角眼推开挡在前头的人，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
“老头儿，别他妈跟我们演戏！金条呢？”
“老子埋床底下的！”
易中海被逼急了，梗着脖子吼出声来。
天知道他藏的有多费劲，结果就这么没了。
三角眼松开他，用脚踢了下床底的铁皮盒子，盖子半敞着，里头连根毛都没见着。
“空的”
“易老蔫，活该你绝后！活该你没儿子！你做损呐！报应，都是报应……”
易中海哭的真伤心，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可满院子没一个人搭腔。
三角眼几个见许大茂等人不说话，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有人抬脚在易中海屁股上踹了一下。
“横竖今儿这八百块，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拿不出来，咱哥几个就天天来给您松松皮子，伺候您到老！”
“嘛呢？太欺负了，二狗虽然没钱，但他还有房子啊！”
许大茂这话是等于给几人提了醒，几个小崽子眼睛一亮，目光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他已经发觉了许大茂用心险恶，这是让他无家可归啊。
“许大茂！你——”
“我什么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没钱，拿房子抵债，合情合理，总比让人天天上门讨债强吧？”
“对！对！这位大哥说得在理！”
三角眼一拍大腿，转头冲易中海咧嘴一笑。
“老头儿，房子抵债，咱也不多要你的，这两间房，怎么着也值个千儿八百的，抵了那八百块，剩下的还是你的，怎么样？”
“我不同意”
“用不着你同意，哥几个，帮帮这老爷子”
几人正要去抬门板呢，易中海一激动，噶一下晕过去了。
许大茂过来掐易中海的人中，掐了半天，都抠出血了，也没见易中海清醒过来。
“不是装的，得，送医院吧”
三角眼他们满脸的晦气，就是来收个账，没想到还惹出这事，可千万别被讹上，有心不想管易中海，院门却被四合院的人给挡住了。
许大茂似乎看透他们心思。
“哥几个，搭把手，把人送医院，今儿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二狗去医院治病，厂里会给他报销，回头说不定还得给你们送锦旗，表扬你们呢”
“大哥，那你可得给我们做个证啊，没人动他，是他自己抽了”
“我们全院的人都看着呢，保证赖不到你们身上”
听了这话，几个人才七手八脚抬着易中海往院外走。
“对了，大哥，把他送哪去啊？”
许大茂心里一动。
“红星医院吧”
……
许大茂回到家里，二柱子和小柱子正在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嘴里啪啪模仿开枪的声音，手上拿着木头手枪。
说是枪，其实就是不知从哪踅摸块木头的边角料，稍微打磨加工，一把像模像样的木枪就做成了。
这枪不是许大茂做的，他做不来这么粗糙的活，当然也没那个耐心，孩子们要是非得想要，直接去商店买一把，这枪是易老蔫做的，墙角还有两辆木头做的小玩具车。
“二柱子，把你的手枪给我看看”
许大茂突然想起易老蔫临死前对自己说的话了，让自己别把他做的玩具丢了，留个纪念，就这些玩意儿，有什么纪念价值。
二柱子把他的宝贝手枪递给许大茂，许大茂接过枪，翻了个面，滑了下枪托，在枪托底部发现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的刻痕。
拿指甲顺着那道刻痕一抠，木片竟松动了，轻轻一撬，露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
洞里塞着泛黄的牛皮纸，抽出来打开牛皮纸一瞧，赫然是一根小黄鱼。
“这是？这是易中海的？”
何雨水一直站在许大茂身边，看到他从木头枪里掏出东西，顿时也想明白了一切。
许大茂没吭声，又把两辆玩具车拆了，分别又收获两条小黄鱼。
“这是大哥留给孩子们的，成，看来我这么多年的大哥真没白叫”
“我小瞧了他”
两口子感叹了一会儿，许大茂让何雨水把金条都收起来，他现在还要去办一件事。
“你干嘛去？马上要吃饭了”
“去趟红星医院”
“去那干嘛？易中海那样的人不用管他，死了才好呢！”
“那怎么能行呢？于公，我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于私，我是他叔，说什么我都得去送他一程”
“人还没死呢”
何雨水白了许大茂一眼，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她当然清楚许大茂这话不是要去看易中海，而是去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
只不过这次她真的猜错了，许大茂还真是去给易中海送行的。
“那人属王八的，吴翠兰给他下药都死不了，气不死他的，你都多余去这一趟，算了，不管你了，你早点回来，别耽误吃饭”
“知道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溜溜达达出了院门，就往红星医院骑。
到了医院，把自行车锁好，许大茂并没有去看易中海，而是直接上了三楼，先去了他早上来过的那间病房。
李怀德已经不在了，看床铺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要么是出院了，要么是被转移走了，看来还真是装的。
“喝酒不？自己配的方，老好了”
李怀德的病友宋大宝不知从哪窜出来，手里拿着个透明玻璃瓶，约莫还有半瓶不知是酒还是水的不明液体，里面泡了颗葡萄、几条蚯蚓，还有某种植物的根茎，看着就恶心。
许大茂没有丝毫嫌弃的表情，还饶有兴致的拧开瓶盖，闻了一下。
“你这个酒不正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