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看到泽法尔的右臂在冒烟,表面的符文黯淡了下去,他打掉了敌人的第三波核心攻击,但也付出了代价。
而就在这一刻,敌人的后阵动了。
那数不清的小型生物舰群从三艘巨舰后方涌了出来,宋晨用星核去感知,只探到一片望不到边的红色海潮。
它们绕过正面,从两翼包抄,穿过已经被撕开的炮火网,撞上城市外沿。
守军的近防炮还在射击,但炮管已经热得发红,有些炮塔甚至因为连续开火而熔毁。
联军战舰拼了命地冲上去拦截,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宋晨看到一艘岩铁重装舰直接撞进生物舰群里,连续撞碎了十几艘,最后被活活堆停,舰体表面爬满了生物组织,从内部开始崩解。
城市上空的灰蓝护盾也终于支撑不住,如同一块被压碎的薄冰,从头顶慢慢落下来。
能量残片砸进街道,砸在金属建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外围防线破了。
宋晨站在观测平台的边缘,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幕压下来。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慢,星核在体内转得飞快,气血和精神力同时拉满。
银煌战甲紧贴皮肤,冰凉而沉稳。
陨星刀被他握在手中,墨黑色的刀身上映出了城市的火光。
“这就是宇宙战争吗……”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蓝星太小了,小到装不下这种战斗。
……
上方,血蚀文明的生物舰群,如溃堤的洪水一样漫过防线外围,第一道装甲壁垒已经被爬满了蠕动的战斗体。
宋晨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墙板传来的震动,从脚底一直传到脊背,同整座防线像被人按在水里,四面八方都在漏。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内廊上方的照明灯已经熄灭了大半,剩下几盏还在苟延残喘,投下昏黄色的光,照出一片片摇曳的人影。
空气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味道,灵能过载后留下的焦糊味,生物组织烧尽后的腥臭味,还有金属被高温切割后散发出的那种尖锐气味……
无数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只属于战场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宋晨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拔刀冲着血蚀群杀了过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伤员,有月影族的银甲武士,甲片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有些甲片干脆整块掉了下来,露出下面翻卷的伤口。
有辉阳文明的灵能枪手,他们那些金色皮肤上布满了灰黑色的焦痕,手里的灵能枪还在发烫。
有岩铁文明的重甲盾卫,这些大块头把半面墙那么大的合金盾顶在前面,盾面上坑坑洼洼,密密麻麻全是生物利爪和腐蚀液留下的痕迹。
“东侧破了!东侧破了!”
“那些东西上来了,顶不住,真的顶不住了!”
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全是恐惧。
宋晨看着他,这个士兵他见过,月影族,年纪不大,之前在训练场见过几回,总是跟在几个老兵后面学刀。
现在他脸上全是血,左臂软塌塌地垂着,如同断了一样。
他还在跑,直到被一个岩铁盾卫一把抓住,才踉跄着停下来。
“别慌,说清楚,东侧第几段?”那盾卫开口问道。
“全部,全部上来了,太多了,它们全都上来了!”
闻言,宋晨脚下一动,虚空穿梭发动。
这个能力在天枢空间封锁开启之后,被压制到了极限。
以前的百万公里,现在只剩下一万米。
但他不觉得可惜,万米对于赶路来说当然不够,但这里是防线内部。
走廊、通道、隔间、平台,所有的距离都是按几百米几千米来算的。
万米,已经够他在整条防线里来去自如了。
宋晨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东侧失守的那条通道里。
他第一眼看到的全是敌人,那些血蚀生物如同一群从地底涌出来的甲虫,填满了整条走廊。
它们的体型有大有小,小的只有半人高,四肢细长,贴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爬,速度快得如同影子。
大的足有四五米高,浑身甲壳,两对镰刀状的前肢在半空里划来划去,每一下都带出几道暗红色的腐蚀刃风。
更远处,还有几只身形更加庞大的家伙,正在用头部的骨锤一下一下地砸着防线的隔断门,每砸一下,整条走廊都在颤。
地上全是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联军的。
血水积成一条条细流,顺着地面的接缝往低处流。
宋晨看到一个辉阳文明的士兵还没死,被压在一截断裂的金属梁下,下半身已经没了。
他还在朝敌人开枪,灵能枪的枪口跳出一串串微光,打在一只七阶重甲破坏体的胸甲上,只擦出几朵小花一样的火花。
宋晨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一只血蚀七阶的身后。
这只七阶刚用尾刃刺穿一个联军士兵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把尾刃拔出来,宋晨的刀已经切过了它的脖子。
刀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如同热刀切黄油,它的头颅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系统提示音也随着响起。
宋晨没有理会,身体已经再次消失。
下一次出现,他站在一只七阶重甲破坏体的背上。
那只破坏体正用四只镰刀肢支撑着地面,朝前方的联军火力点冲去。
宋晨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向下,一刀捅进它头部甲壳最薄的那条缝隙里。
刀锋入体,他手腕一翻,刀气在内部炸开,如同一团微型的刀暴,把它的脑组织搅成了肉泥。
破坏体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两步之后才轰然倒地。
宋晨从它背上翻身而下,刀锋横拉,旁边一只扑上来的六阶爆裂体从中间被剖成两半。
杀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