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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重生:空间开国,君临万国 > 第56章 寸土不让,撕破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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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寸土不让,撕破脸面

城门外,刘三勒马而立,神态傲慢嚣张,全然一副胜利者接管地盘的姿态。

身后数十名亲卫列队而立,甲胄鲜明,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施压,摆明了要强占战果。

刘三仰头看着城头值守的本部士卒,高声喊话:“张统领,速速开城交割!闯王有令,攻下宜君之后,由中军各部接管驻防、统筹物资,你部先锋兵马即刻出城,继续南下开路,不得滞留!”

话术滴水不漏,句句顶着军令大义,看似公允,实则恶毒至极。

让先锋部队即刻出城继续赶路,等于让张亮本部士卒不休整、不补损耗、不拿分毫战果,持续卖命送死。而旧部坐享坚城、粮草、人口,安稳休整、扩充实力。

城门缓缓打开,张亮单人独步走出,身后仅带李自成、赵承武二人,从容淡定,不见半分慌乱。

“刘头领,口传军令,空口无凭。”张亮目光冷淡,“拿出闯王亲笔手令、加盖中军印信,我即刻交割防务,绝不拖延半分。”

刘三神色一滞,随即强装镇定:“军情紧急,何来多余手令!闯王亲口传令,全军皆知,你竟敢质疑军令?”

“未见印信手令,便是伪令。”张亮语气坚定,寸步不让,“我部拼死血战破城,无过无功?凭你一句空口白话,便要剥夺战果、驱我部继续送死?”

短短两句,直接戳破对方虚假军令的破绽。

刘三脸色瞬间阴沉,厉声呵斥:“张亮!你这是恃功骄横、违抗军令!当真以为立下些许战功,便可目中无人、藐视闯王号令?”

他直接扣上大帽子,想要用权势威压逼迫张亮妥协退让。

一旁李自成跨步上前,言辞公允、条理清晰,当众辩驳:“刘头领,闯营军法严明,调防接管、交割重地,必有文书印信备案,此乃全军定规。你无凭无据,仅凭口头传言,便要强夺城池防务,是你无视军法,还是我部违抗军令?”

“且此战我部伤亡将士百余人,鲜血未干、尸骨未寒,城池刚定、民心初安。此刻贸然换防,必致人心动荡、防务空虚,官军一旦反扑,城池必失!届时丢失隘口、延误南下大局,这个罪责,刘头领可担得起?”

李自成句句占理、字字戳要害,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他不逞凶、不斗气,只用规矩、大局、利害说话,当众将刘三的私心与荒谬彻底揭穿,让对方无从辩驳、无处立足。

刘三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休要巧言诡辩!我看你们就是想独占城池、拥兵自重!”

“放肆!”赵承武冷喝出声,“全军上下,谁不知我部逢战必先、逢险必上,每一场大胜皆是血战换来。反观刘头领,次次避战、日日享乐,无功夺权、无劳取利,这般行径,才是败坏闯营根基!”

言语交锋之间,彻底撕破往日表面和睦。

刘三见言语压制不住,眼中闪过狠厉,挥手喝道:“来人!随我入城接管防务!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军令!”

身后亲卫立刻拔刀上前,意欲强行入城。

就在此时,城头旌旗一动,数百弓弩手齐齐转身,箭矢上弦、寒光凛冽,死死对准刘三一行人。城两侧巷陌之中,暗卫悄然现身、蓄势待发。

杀机瞬间笼罩全场。

张亮目光冰冷,一字一句道:“未经军令、无有文书,私自带兵擅闯战地城池,等同于作乱犯上。今日谁敢踏入城门半步,以谋乱论处,格杀勿论。”

强硬、果决、不留余地。

刘三看着密密麻麻的箭矢、严阵以待的精锐,心知真要硬闯,只会自取其辱、死伤当场。他彻底没了底气,却依旧放狠话施压。

“好!好一个张亮!你敢阻拦中军军令,我即刻回营禀报闯王,看你如何担责!”

“悉听尊便。”张亮淡然回应。

刘三恨恨咬牙,带着亲信狼狈折返中军,满心怨毒,已然打定主意,回去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死咬张亮拥兵自重、违抗将令。

目送对方远去,帐下气氛凝重。

张虎沉声怒道:“这群小人,毫无底线!往后我们在闯营,怕是永无宁日!”

李自成望着中军方向,神色深沉,缓缓开口,说出一段前所未有的通透之言:

“主公,今日之事,绝非私怨,乃是大势必然。闯营旧部,朽木难支、积弊已深。有功不赏、无功夺权,良将受累、庸人掌权。这般格局,可共乱世劫掠,不可共天下基业。”

短短一句话,彻底定性闯营结局。

他心底对闯营的最后一丝认可,彻底消散。依旧无反心、无私念,依旧辅佐张亮,但他已然看清,这方舞台,终究容不下真正的强军与正道。

刘三折返中军大营,果然不负众望,颠倒黑白、极尽构陷之能事。

他在高迎祥面前痛哭流涕,哭诉张亮狂妄自大、藐视主帅、独占城池、抗拒军令、阻拦中军接管,甚至捏造谎言,声称张亮当众扬言,不屑闯王调度、欲自立门户。

一众旧部头领纷纷附和,众口铄金、轮番诋毁,将一场“旧部抢功”的闹剧,硬生生扭曲成“张亮恃功跋扈、意图自立”的谋逆苗头。

高迎祥本就对张亮心存猜忌,此前联姻被婉拒、张亮势力极速膨胀、民心声望盖过自己,种种积怨早已深埋心底。

人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是心底滋生的猜忌与忌惮。

连日来的忌惮,加上此刻众口一词的谗言,高迎祥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他全然不顾张亮南下首功、不顾宜君破城的惨烈战果,只记得张亮“违抗军令、不受掌控”。

在他眼中,不听话的猛将,远比无用的庸臣更可怕。

“张亮屡立战功,便愈发骄纵,眼中已然无我这个闯王!”高迎祥怒拍桌案,面色铁青,“若不稍加压制,他日必成大患!”

帐下旧部见状,连忙火上浇油,劝谏高迎祥趁机削权,打压张亮势力,杜绝后患。

就在高迎祥怒火滔天、决意问责之际,一名随军文职官员站出,手持战报台账,躬身劝谏。

“闯王,万万不可。张统领此战功无可抵,以极少伤亡破坚城、通要道,为大军南下铺平道路。且属下查证,中军并无接管宜君的正式文书印信,刘头领所言‘亲口军令’并无凭据。贸然问责首功之臣,恐寒全军将士之心。”

真话刺耳,却直击要害。

高迎祥怒火一滞,心中瞬间清醒几分。他终究不是彻头彻尾的昏庸之主,知晓若是此刻无端问罪功臣,全军将士心寒,往后再无人愿意拼死作战。

可他心底的猜忌与不满,已然生根发芽,无法释怀。

权衡利弊之下,高迎祥做出一个极其偏颇的决断。

他不追责刘三谎报军令、强抢战果的过错,反而派出使者前往宜君,当众训诫张亮,斥责其“行事刚烈、不懂变通、顶撞同僚、激化内隙”。

轻飘飘一句训诫,将旧部的贪婪卑劣尽数抹去,反倒将过错归咎于张亮太过强硬、不懂忍让。

最后下达军令:张亮本部即刻交割宜君府库五成物资上交中军,依旧充任先锋,三日内拔营,继续南下开路。

此令一出,彻底寒了本部所有人的心。

血战破城、死伤累累,换来的不是嘉奖,而是训诫、分权、继续送死。无功者无罪,有功者受罚,闯营赏罚颠倒、是非不分的腐朽本质,彻底暴露无遗。

中军使者抵达宜君,当众宣读军令。

张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怒道:“不公!彻头彻尾的不公!我们拼死拼活,反倒有错!他们坐享其成,反倒有理!这般闯营,不值得我们卖命!”

赵承武面色冰冷,沉声说道:“是非对错,闯王已然不分。自此,闯营再无公道可言。”

沈砚握着账册的双手微微泛白,满心悲凉。无数血汗换来的家底,无端被人瓜分,无处说理、无处申辩。

唯独李自成,神色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