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私人部分：南山别墅等私人房产、私人股权投资、个人存款，扣除私人借款，合计1亿4700万人民币。”
“香港离岸个人私人账户现金（不含远洋国际投资公司企业资金）：合计八千七百三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七亿两千一百万。”
“澳门：三间贵宾厅个人权益，扣减应付澳娱押金、往来负债，估值折合人民币三亿零五百万。”
“菲律宾马尼拉：码头仓储土地、赌场盘口物业、外围院落不动产，个人权益扣除当地欠款，折合人民币两亿一千八百万。”
“泰国曼谷、芭提雅：收购的夜总会、酒吧、烂尾改造写字楼不动产，除去当地银行按揭负债，折合人民币两亿四千三百万。 ”
“俄罗斯：中俄进出口贸易公司个人持股净资产，折合人民币九千六百万。”
“把以上海内外个人私人资产全部相加，合并计算。”
何志远停顿片刻，吐出最终数字。
“您个人的全部净资产，合计：十七亿两千九百万人民币。”
王野听到这个数字，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许久。
国内远洋集团企业净资产二十七亿六千万，属于企业法人资产，不能全部算作他个人的钱，里面还有企业运营周转资金、少数股东权益，要维持上万员工发工资、扩大再生产，不能随便拿出来挥霍。
而真正完完全全归属于他王野个人，不受集团管控，海内外私人房产、离岸现金、海外项目个人股权，加在一起十七亿两千九百万人民币。
换算美元大概两亿一千多万。
这一笔个人财富，绝大部分藏在境外，国内公开审计、工商税务报表上根本看不见分毫。
胡润榜单只看到他在集团的持股，粗粗估算十一亿，和真实个人身家差距巨大。
“集团二十七亿六千万企业净资产，我个人实打实净资产十七亿两千九百万。”
王野低声复述一遍数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闯荡这么多年，从复县起家，一路摸爬滚打，刀光剑影，走到今天这个数字，其中多少是刀口舔血换来，多少是抓住金融危机时代红利捞来，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何志远看着他的神色，低声补充：“这里面，有一部分海外资产流动性很差，马尼拉、泰国的土地物业，想短时间全部变卖变现并不容易。”
“香港离岸那八千多万美金现金，是流动性最好的底牌，可以随时调动。”
“我明白。”
王野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报告，目光又扫过一行行数字。
“集团是集团，个人是个人，这条界限一定要死死守住。”
“集团的钱用来发展国内实业，安置员工，做正大光明的生意；我个人海外那部分，是退路，是底牌，二者账目物理隔绝，严禁违规互相划转。”
“海外那些灰色生意产生的利润，继续留在境外循环，不要想方设法调回国内洗白。”
何志远郑重应道：“我记下了，两套账目，严格分开保管，海外绝密档案只有你我能查阅。”
王野拿起打火机，把报告的复印件点燃，纸张冒出火苗慢慢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份原件锁进书房保险柜，和那本黑色笔记本、谢尔盖行动录像的备份密钥放在一处。
书房窗户外面，滨城夜色沉沉，万家灯火点点闪烁。
“十七亿两千九百万……”
王野轻声呢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钱只是工具。”
王野缓缓开口，“国内实业要继续做大，游戏互联网板块的试水也要稳步推进，海外则要步步谨慎。”
“志远，互联网那边，沪市的游戏工作室接触得怎么样？”
何志远回过神：“已经约谈了两家中小型游戏开发团队，尽职调查正在推进，两千万初始试探资金已经备好，下一步准备奔赴沪市实地考察。”
王野微微颔首：“明天把相关资料拿过来我看。”
“财富再多，也要找好未来干净的出路。”
2002年3月，沪市，张江高科技园区。
三月的沪市，春寒料峭，但张江高科技园区里已经是一派忙碌景象。
园区里聚集了大批软件公司、芯片设计企业和刚起步的互联网公司，路边到处是“科技创新”“振兴民族软件产业”的标语横幅。
王野带着何志远、顺子，从浦东机场直接驱车过来。
车子停在一栋六层写字楼前，楼体外墙刷着灰白色涂料，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远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这栋楼是去年何志远按照王野的授意买下来的，整栋六层，一层做前台和会客，二层做运营和市场，三层做研发，四层做测试和服务器机房，五层办公，六层留作高管办公和会议室。
公司从去年底开始筹备，今年初正式挂牌，目前有员工四十多人，一半是从沪市本地招聘的程序员，一半是从北京、杭州挖过来的有游戏开发经验的技术骨干。
王野推开玻璃门，前台小姑娘立刻站起来，有些紧张地鞠了一躬：“王总好。”
“嗯，你们周总在吗？”
“在的在的，周总在六楼会议室等您。”
王野点了点头，带着何志远和顺子走进电梯。
六楼会议室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站在白板前，跟两个下属交代着什么。
他个子不高，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一看就是那种从技术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人。
这人叫周明远，是王野通过猎头从北京一家软件公司挖过来的，复旦计算机系毕业，后来在一家外资软件企业干了五年，又跳槽到一家做企业管理软件的公司做技术总监。
王野看中他，不是因为他在游戏行业有经验，而是因为他懂技术、懂管理、懂怎么把一个软件项目从零带到上线。
何志远当初推荐他的时候说得很直白：“王总，国内真正懂网游开发的人太少了，挖不到现成的。”
“与其花大价钱去挖一个半吊子，不如找一个懂技术、能带团队、愿意学的人，给他配几个有游戏经验的技术骨干，让他边学边干。”
王野采纳了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