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间见佐助终于到场,不再多言,眼神锐利如鹰,果断挥手下令,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观众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赛场!比赛马上开始!” 空气仿佛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凝固,观众的议论声浪被这肃杀的命令压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迟来的主角身上。
卡卡西拍了拍佐助的肩膀,那只独眼微微弯起,慵懒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留下一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便双手插兜,迈着看似散漫实则稳健的步伐向场边走去,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激战,而是一场值得期待的表演。鸣人跑过佐助身边时,猛地刹住脚步,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碧蓝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喂,佐助!别输了!我可还等着跟你交手呢!”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和对眼前人实力的认可。
佐助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鸣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熟悉的、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傲气的弧度,那弧度很浅,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态度,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鸣人耳中:“放心好了,吊车尾的。我可不会在这种地方停下。”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鸣人“切”了一声,习惯性地表达着不服,但脸上那略显傻气却真诚无比的笑容却出卖了他的心情,他不再多说,转身朝着场边同伴的方向跑去,心中却已燃起了更高的斗志。
另一边,我爱罗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入赛场中央,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没有激起一丝尘土。他背后的葫芦仿佛感应到主人心绪的波动,微微颤动起来,细密的沙粒自行从葫芦口流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暗黄色毒蛇,在他脚边无声地蜿蜒、盘绕。他抬起头,那双布满黑眼圈的眼睛死死盯着佐助,那目光冰冷、空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对手,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能暂时平息体内怪物那无尽饥渴与躁动的“珍宝”,甚至带着一丝贪婪的期待。
玄间见双方已然就位,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不再有丝毫犹豫,高举的手臂如同铡刀般猛地挥下,喝道:
“宇智波佐助对战砂瀑我爱罗——比赛开始!”
宣布声落,战意爆燃!
玄间宣布比赛开始后,佐助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将攻击路线演练了千百遍。他双手在身侧一甩,动作干净利落,数枚手里剑化作道道乌光,带着尖锐刺耳的破风声,呈品字形射向我爱罗的上中下三路,封死了他最初的闪避空间。
我爱罗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袭来的不是致命的忍具,而是几片无关紧要的落叶。他身侧的沙子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和生命,自动翻涌而起,在他面前瞬间形成一道流动不息、看似松散实则密不透风的沙墙。“叮叮当当”几声清脆密集的撞击声响起,所有手里剑如同泥牛入海,被蠕动的沙子轻易挡下、吞噬、掩埋,连一点浪花都未曾溅起。
“只有这种程度吗?” 我爱罗的声音从沙墙后传来,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失望和无聊,仿佛佐助的表现辜负了他漫长的等待。
佐助眼神骤然一凝,冰寒的杀气几乎要实质化。他没有浪费口舌答话,脚下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骤然启动!他利用惊人的瞬间爆发力高速移动,拉近彼此距离,在靠近的刹那拧身,一记凌厉如鞭的侧踢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扫向我爱罗的头部!
沙子再次展现出它令人绝望的防御力,瞬间在我爱罗头侧汇聚,稳稳挡住了这足以踢碎岩石的一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佐助借力落地,毫不停歇,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拳、脚、肘、膝……从各个诡异刁钻的角度发起疾风骤雨般的体术连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衔接流畅无比,显示出过去一个月地狱式特训的显着成果,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和连绵的破空声。
然而,我爱罗的“绝对防御”名不虚传。沙子如同最忠实且永不疲倦的护卫,总是能在攻击临身前的刹那精准地形成或厚或薄的屏障,将佐助所有角度刁钻、力量迅猛的体术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不仅如此,沙子甚至尝试着反扑,几次如同毒蛇般骤然窜起,差点缠上佐助的手腕或脚踝,逼得他不得不中途变招,险象环生。
几个回合的高强度攻防下来,佐助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连续爆发速度带来的负担开始显现,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但在高手眼中却如同信号般的迟滞。我爱罗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大量的沙子立刻暴起,不再仅仅满足于防御,而是化作数只粗大的沙之手,从不同方向迅猛抓向佐助,试图将他彻底束缚、碾碎!
“抓住了!”看台上,一些眼力稍差的观众忍不住惊呼出声,以为胜负已分。
然而,就在沙子即将合拢、形成一个封闭囚笼的瞬间,佐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了!那不是依靠烟雾或木桩的替身术,而是纯粹依靠腿部肌肉极限爆发、挤压空气产生的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限速度!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和四散的尘埃。
“什么?!” 我爱罗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瞳孔第一次明显地收缩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惊讶。
下一瞬,佐助已经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我爱罗的身后右侧,蓄势已久的右拳肌肉紧绷,查克拉凝聚于一点,带着突破空气的锐利尖啸,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我爱罗的左脸颊上!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我爱罗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打得侧飞出去,像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头,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他脸上那层始终覆盖着的、粗糙的砂之铠出现了蛛网般清晰的裂痕,甚至有细小的沙砾碎片剥落下来,露出下面略显苍白的皮肤。
“好快!”看台上,小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拐杖,“那是……和我一样的动作!他只用了一个月就……” 他想起自己数年如一日,在凯老师指导下进行着近乎自残的艰苦修行,才最终练就的这身速度,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有对佐助天赋的惊叹,也有一丝不甘和更强的竞争欲望。
小樱也惊讶地捂住了嘴,声音有些发颤:“佐助的动作……好像小李!但是好像更快了!”
卡卡西在一旁,目光依旧懒洋洋地投向赛场,但独眼中的专注却出卖了他,他开口解释道,语气平静:“之前中忍考试预选时,佐助用写轮眼拷贝了小李的动作和发力方式。这一个月,除了学习新术,他也在不断锤炼、适应并超越这份速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场上,佐助微微喘息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目光冷冽地看着我爱罗脸上碎裂的砂之铠,如同猎人在评估猎物的甲壳硬度,冷冷道:“这就是你的砂之铠甲么?看起来也没那么绝对。那我就把它一层层剥下来!”
话音未落,佐助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动作更加飘忽刁钻!他不再进行硬碰硬的强攻,而是如同穿花蝴蝶,又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沙子形成的屏障与触手之间狭窄的缝隙中穿梭游走,拳、脚、掌刀不断落在我爱罗身体的不同部位,每一次攻击都瞄准砂之铠的薄弱点或新旧裂痕的交界处。
“砰砰砰!” 砂之铠不断遭受重击,碎裂声接连响起,如同正在被敲碎的陶器。我爱罗周身的沙子虽然依旧在疯狂地涌动、试图修补和防御,但修复的速度竟然开始明显跟不上佐助破坏的速度!佐助将拷贝自小李的体术、速度与预判能力结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攻势行云流水,让我爱罗在防守上显得左支右绌。
“怎么可能……沙子的自动防御竟然也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勘九郎在看台上失声叫道,额角渗出了冷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爱罗防御的可怕,眼前的情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我爱罗在接连不断、精准打击下不断后退,脚步首次出现了紊乱。脸上、手臂上、胸前的砂之铠裂痕越来越多,如同即将破碎的蛋壳。他眼神中的冰冷麻木逐渐被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愤怒和隐隐兴奋的狂躁所取代,那是一种被触碰到逆鳞后的凶暴。
“够了……!” 我爱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这声音沙哑而扭曲。他忽然放弃了全面而细致的被动防御,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出一个印式。霎时间,更多的沙子如同喷泉般从他背后的葫芦口汹涌喷出,同时地面的沙土也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朝着他涌去!沙子不再去徒劳地追击鬼魅般的佐助,而是迅速将他自身包裹、缠绕起来,层层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