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鸣人扶起凯后,目光再次落到痛苦昏迷的佐助身上,又想到生死未卜的卡卡西老师,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憋屈冲上头顶。他猛地转向自来也和哲原明,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好色仙人!明!刚才……刚才为什么不拦住那两个人?以你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拖住一个,快速解决另一个的吧?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吗?‘任务取消?’他们取消了,我可没取消!他们打伤了佐助,打伤了卡卡西老师!他们找我对吧?那我现在就去追他们!把他们引开,或者直接打倒他们!”
自来也看着激动的鸣人,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凯也沉默着,他能理解鸣人的心情,但同样清楚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的危险性。
哲原明静静地看着鸣人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不甘和冲动。他知道,此刻任何理性的分析、任何关于实力差距、战术考虑、以大局为重的解释,对于被情绪完全主导的鸣人来说,都只是苍白无力的借口。
最好的方法,往往是最直接的。
在鸣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哲原明毫无预兆地动了。他一步踏前,右拳紧握,带着一道轻微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鸣人的脸颊上!
砰!
不是重击,但足够让激动中的鸣人一个趔趄,倒退了两步,捂住脸,惊愕地看向哲原明,眼中的怒火被难以置信取代。
“清醒点了吗,鸣人。”哲原明收回拳头,声音冷澈如冰泉,一字一句砸在鸣人耳边,“为什么不追上去?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在那种狭窄环境,对方是两名精通配合的S级叛忍,实力超乎你的想象。强行开战,我和好色仙人或许能拖住甚至击伤他们,但无法保证你能毫发无伤,更无法保证战斗余波不会让这座旅馆倒塌,伤及无辜。”
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你以为你追上去能做什么?凭一腔怒火去送死吗?你以为宇智波鼬对你使用的还会是简单的幻术?还是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那把能吞噬查克拉的怪刀?你死了,佐助的仇谁报?卡卡西老师的伤谁记着?等待救治的小李怎么办?你身上的责任和承诺,就只用一句‘我去追他们’就能抛开吗?”
“我……”鸣人张了张嘴,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冲动后的茫然和羞愧。哲原明的话像冰冷的钉子,将他钉在原地。他看了看昏迷的佐助,又看了看神色严肃的自来也和凯,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凯见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浸在月读痛苦中的佐助背起。“自来也大人,明,还有鸣人。”他郑重地说,“佐助和卡卡西就交给我们了。寻找那位大人的任务,就拜托你们了!路上请务必小心。”
鸣人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有挨过一拳的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多了一份沉重的坚毅。他看向凯,用力点头:“凯老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那位带回来的!一定!”
凯看着鸣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却不再盲目冲动的火焰,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欣慰和鼓励的笑容,他那标志性的闪亮牙齿再次出现:“哦!这就是青春的热血和承诺吗!我相信你们!加油!”
说完,他不再耽搁,背着佐助,身形一闪,便从破碎的窗户跃出,朝着木叶的方向疾驰而去。
自来也看着脸上还有红印、情绪低落的鸣人,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但眼神清明的哲原明,心中有了计较。现在立刻赶路,以鸣人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反而容易出岔子。
“好了,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整。”自来也站起身,宣布道,“明天一早再出发。急也不急在这一晚。”
他走到鸣人面前,看着这个垂头丧气的弟子:“小子,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你想变强,想保护同伴,想追上甚至超越那些伤害了你珍视之人的家伙,对吧?”
鸣人猛地抬起头,用力点头,蓝眼睛里重新燃起火焰:“当然!”
“那么,光说没用。”自来也嘴角勾起一抹笑,“还记得我说过要教你螺旋丸吗?把我让你买的气球拿来出装上水,第一阶段,就从今晚开始。”
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今晚就开始?”
“没错。把你的愤怒和不甘,暂时收起来,转化成专注。”自来也说道。
晚上吃过晚饭,自来也拿起一个水球递给鸣人,“第一阶段的目标很简单:将查克拉注入这个水球,让水在里面无规律地剧烈旋转,直到水球从内部被破坏。记住,不是用蛮力捏爆或刺破,而是用查克拉制造‘旋转’和‘混乱’。”
他简单演示了一下,将查克拉凝聚于掌心,按在水球上。水球内部的水流开始紊乱地搅动,球体表面不断凸起、变形,但自来也控制着力度,并没有让它立刻破掉。“看到了吗?这是螺旋丸的基础,也是最难的部分之一。今晚你的任务,就是感受这个过程,哪怕只能让水晃动得厉害一点,也是进步。”
“我明白了!”鸣人接过水球,仿佛接过神圣的使命,立刻盘腿坐到房间角落,全神贯注地开始尝试。他小心翼翼地调动查克拉,手掌托着水球,脸都憋红了,水球却只是轻微地晃了晃。
自来也看着他那副努力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多说,有些关隘需要自己体会。
他转向哲原明:“明,你也抓紧时间休息或者做自己的修行。明天开始,赶路的速度会加快。”
哲原明点点头:“是,师傅。”他走到房间的另一侧,从忍具包中取出那份《查克拉极致提炼术》的卷轴复制品,在灯下缓缓展开,沉心研读起来。卷轴上的内容艰深,涉及查克拉更深层次的本质、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的极致平衡与转化效率,甚至触及了自然能量感知的边缘。这并非一朝一夕可成,需要大量的理论理解和实践验证。但每多理解一分,他对自身查克拉的掌控和应用就仿佛打开一扇新的窗户。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鸣人偶尔发出的“嗯”、“啊”用力声,水球轻微的晃动声,以及哲原明翻动卷轴的细微声响。自来也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三人便再次上路。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初步的“泄愤式”修行(鸣人的水球虽然没破,但内部水流已经能明显被搅动),鸣人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虽然提起宇智波鼬和卡卡西时眼中仍有阴霾,但不再像昨天那样冲动。
路上,自来也有意调节气氛,将话题引向了他们此行的目标。
“说起来,我们要找的那位‘大肥羊’啊……”自来也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怀念、头疼和好笑的表情。
“大肥羊?”鸣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好色仙人,你要找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哈哈,这个绰号可是有来头的。”自来也笑道,“她啊,是个医疗忍术登峰造极的天才,也是……一个运气差到极点、偏偏又嗜赌如命的超级赌徒。赌运奇差,十赌九输,不,是十赌十输!但偏偏赌品还不错(虽然输了经常赖账逃跑),而且因为实力强、身份特殊,总能弄到钱继续赌,所以在各大赌场,她就像一只肥美待宰的羔羊,被赌场老板和债主们垂涎又头疼,久而久之,‘传说中的大肥羊’这个名号就传开了。”
“哇!这么夸张?”鸣人听得津津有味,“那她不是很惨?一直输钱。”
“惨?”自来也嗤笑一声,“对她来说,赌博的刺激可能比输赢更重要。而且,她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角色。真把她惹急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也是我的旧识,曾经的同僚,木叶传说的三忍之一——纲手。”
“三忍之一?!”鸣人惊呼,“和好色仙人你一样厉害?”
“嘛,各有所长吧。”自来也难得谦虚了一下,“她的怪力、医疗忍术和通灵术,都是顶尖的。如果能请她回村,对现在的木叶来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哲原明,“这也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哲原明安静地听着,这些信息他当然知晓。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在这个过程中,既完成任务,又能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比如纲手的查克拉精密控制的经验,那对他的查克拉极致提炼术研究或许有帮助。
赶路到下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座比之前小镇繁华许多的城镇。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各种小吃和杂耍的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烟火气。
“好了,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休息。”自来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热闹的街道,“我去收集点情报,看看有没有纲手的消息。你们两个,自己去玩吧,好好放松一下。”
鸣人立刻投来鄙视的目光:“收集情报?好色仙人你肯定又是去找漂亮大姐姐搭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