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鸣人挠着后脑勺,看着博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笨拙地拍了拍博人的肩膀:“喂,博人,回去后……别总惹你妈妈生气,也、也别总跟我对着干……当然,修行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未来的我要是偷懒不教你,你就……你就记下来,等将来告诉我!”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乱七八糟。
博人看着父亲年轻时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有点酸涩,又有点想笑。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爸了,不善于表达感情,只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关心。他撇撇嘴,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知道啦知道啦,啰嗦老爸!你也是,别总吃泡面,多听师公的话……还有,早点把妈妈追到手!”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促狭。
鸣人脸一红,瞪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算小的、鼓鼓囊囊的封印卷轴,塞到博人手里:“这个……带回去。”
“这是什么?”博人好奇地想打开。
“现在别打开!”鸣人连忙按住,“回去……回去再给未来的我。算是我……呃,给他的礼物吧。”他眼神飘忽,里面塞满了各种他喜欢的泡面口味、一乐拉面的优惠券、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或许还有一封写给未来自己的、语无伦次的信。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鸣人式”的告别。
博人握紧卷轴,点了点头:“我会带到的。”
自来也则是哈哈一笑,揉了揉清月和博人的脑袋:“小子们,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这次相遇可是传奇般的篇章,够本仙人写好几本书了!回去后好好成长,不要忘了这次的神奇之旅啊!”
清月这时抬起头,看向哲原明和井野,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妈妈,我们……可以拍一张照片吗?我想带回去,给未来的你们看。”
哲原明和井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温柔与应允。哲原明点点头:“好。”
博人大喊道:“我们也要!”“对对,没错!”鸣人跟着说。
“好好好,都有~”哲原明起身去房间,拿出了那台他记录“经典”的相机。他将相机架好,设置了延时。
众人聚集在一起。哲原明和井野站在中间,清月站在他们身前,被两人的手轻轻搭着肩膀。背景是哲原明家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和窗外洒入的阳光。
“咔嚓。”
光影定格,将这一刻的笑容、不舍、祝福与期许,永恒地留存下来。照片里,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生动,尤其是井野,她看着镜头,笑容温柔而灿烂,眼底却有晶莹闪烁;哲原明站在她身边,姿态放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沉稳;清月笑得最开心,紧紧靠着父母。
紧接着是鸣人和博人,下一张加上自来也,接着众人都在一起拍了一张,记录下了这次不可思议的旅行。
拍完照,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佐助示意博人和清月准备好,然后将“犁”置于地上,开始向其中注入查克拉。宝具发出光芒,空间开始泛起涟漪。
“我们要走了,再见,老爸!再见,师公!”博人说道。
“爸爸,妈妈,再见!我爱你们!”清月用力挥手,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光芒渐盛,即将完成定位时,佐助突然转向鸣人,眼神严肃:“鸣人,接下来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这是必要的。”
“什么?佐助你……”鸣人还没反应过来,佐助的轮回眼紫光一闪,单手迅速结印,随即一指轻点在鸣人额头。
“封印术·记忆暂蔽!”
一道细微的符文闪过,没入鸣人眉心。鸣人身体微微一震,眼神出现了瞬间的茫然,然后晃了晃脑袋,有些困惑地看着周围逐渐亮起的光芒和正在消失的佐助等人:“咦?这是…?你们……”
他的记忆里,关于这几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清月的身份、未来的信息等关键部分,迅速变得模糊、疏离,就像一场醒来后渐渐淡忘的梦,只留下一些朦胧的感觉和印象,然后…彻底想不起来了。
“再见了,明,鸣人。”佐助最后说道。
光芒彻底吞没了佐助、博人和清月的身影,随后连同“犁”一起,消失不见。客厅里仿佛一下子空荡了许多,只剩下有些茫然的鸣人、若有所思的自来也,以及并排站立的哲原明和井野。
“走了啊……”自来也率先打破沉默,伸了个懒腰,“哎呀,真是让人难忘的离奇的经历啊。鸣人,走了,回你那个狗窝去,今天晚饭你得请客!”
“啊?哦……好。”鸣人甩甩头,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心里空落落的,但看着熟悉的老师和同伴,又觉得没什么不对。他跟着自来也离开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斜斜照入,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
井野轻轻靠在哲原明身边的墙上,望着刚才众人消失的地方,轻声说:“真像一场梦啊……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哲原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是啊。”哲原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转头看向井野,眼神专注而坚定,“但正因为见过美好的未来,我们才更要为了抵达那里而努力,不是吗?”
井野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有温柔的月光,也有坚定的火焰。她心中的感伤渐渐被一种充盈的暖意和力量取代。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已在这交握的双手和共同眺望未来的目光中。
熟悉的时空扭曲感过后,佐助、博人和清月稳稳地落在了一片林间空地——正是他们当初出发追捕浦式附近的地点。时间似乎与他们离开时相去不远。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周围是鸟鸣虫唱,一片宁静和平的景象。
佐助率先站稳,迅速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也确认他们已经回到了正确的时代。他看向身旁两个少年。
博人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终于回来了!感觉像是去了好久……”
清月则有些恍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怀里那张紧紧护着的、来自过去的照片,眼圈微微发红。真实的触感告诉他,那不是梦。
“师傅,我们接下来……”博人问道。
“我去向鸣人汇报这次任务的全部情况。”佐助说道,看向清月,“清月,你先回家吧。你母亲应该很担心了。”
“嗯。”清月点点头,归心似箭。他想立刻见到妈妈,把经历的一切(能说的部分)都告诉她,把照片给她看。
“我也先回家一趟,跟老妈报个平安,然后就去清月家!”博人立刻说,他也迫不及待想跟妹妹向日葵讲讲这次“冒险”了——当然,得是删减版。
“好。”佐助颔首,“注意安全。”
于是佐助去向了火影办公室,清月和鸣人一起回家,两家就是隔壁邻居。
清月回到家时,站在熟悉的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家的味道,混合着院子里父亲母亲打理的大波斯菊的花香。
他推开院门,声音清亮:“我回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玄关的门就被拉开了。哲原明站在那里,穿着居家的深蓝色和服,头发还有些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看到清月,脸上自然而然地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欢迎回来,清月。”
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的平静,还有一丝轻松。清月眨眨眼,快步走过去:“老爸……你都知道了?”
哲原明伸出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手法和力道与清月记忆中“年轻父亲”的动作奇妙地重合:“当然。那件事情……也就发生在近段时间了。”他指的是过去的自己遇见未来清月的事。时间线的收束与记忆的回归,对于精通时空忍术和拥有强大精神力的哲原明而言,并非难以理解。
清月嘟了嘟嘴,有点无奈又有点开心:“好吧~妈妈呢?她知道了吗?”
“妈妈还在医疗部值班,要过一会儿才回来。”哲原明揽着儿子的肩膀往屋里走,“等她回来,我们再好好跟她说。不过,她应该也有猜到吧。”
“走,”哲原明忽然兴致勃勃起来,眼中闪着光,“咱们上街去买食材!今晚家里应该要开大派对!得把师傅师娘叫上,还有卡卡西前辈和伊鲁卡老师!鸣人那个笨蛋估计自己想不到要请,但肯定也会跟着来……老爸亲自下厨!”
他看着清月,像每个想讨好孩子的父亲一样问道:“说吧,想吃什么?”
清月眼睛一下子亮了,欢呼起来:“耶!爸爸最好了!我想吃炸虾天妇罗!妈妈的土豆炖肉!还有老爸特制的酱烧排骨!对了对了,还有红豆汤圆当甜品!”
“没问题!清单记下了!”哲原明比了个“oK”的手势,父子俩相视一笑,默契十足。这熟悉而温暖的互动,瞬间驱散了清月心中因时空穿梭而产生的最后一丝恍惚。